遠處的文竹抬了好幾次手，被程語歲搖頭制止。
就在大家以為程語歲會哭著跑開時，她竟然又一次停下步子回了頭。
還往亭子多走了幾步，離得更近。
她笑了，笑得讓美景失色。
曾苒看著那嬌顏心底泛酸，“你笑什麼！”
程語歲聲音輕柔：
“方才離得遠，沒看清曾姑娘臉上的粉竟然抹得這麼厚，這香怎麼也有點像樂院舞娘們用的香。”
曾苒向來只有自己逞口舌之快，別人要麼攝於淫威退讓，要麼自身修養說不出太難聽的話，她聽到這個簡直反應不過來，程語歲說她濃妝豔抹如妓？
“你，你！你......”
程語歲肩膀一動小手揮揮，樣子是婀娜極了，小臉卻皺著彷彿眼前有什麼臭味。
“曾姑娘別你啊我的啊的了，今天你這麼一鬧，我真就一恍惚好像重新回到樂院了。
只有樂院的姑娘才這般吵吵鬧鬧，說著身子與男人這些事兒，一點不怕別人聽了去，這人越多，聊得越得趣。
我以為離了樂院，再不會見到眼前這樣的場景。
瞧這會兒，濃妝豔抹多嬌嬌，聊得是風花雪月，關心的是誰能得一郎君。
我算是見識到了。”
大家臉紅一陣白一陣。
曾苒怔愣，隨即又暗樂，程語歲這是一棍子把全部的人都得罪光了啊。
方兮彤眼眶泛紅：“程姑娘好厲害的嘴，你那些事本就是事實，苒苒又沒有胡說，你跟皇后的請求也是眾人皆知。無非是苒苒今兒問得直白了些，你心中有不快，又怎能將所有人踩在地上，有你這般說話的嗎？”
大家一想，就是啊，她們有什麼錯，才不要自慚形穢，分明就是程語歲自己的問題！
大家三言兩語中，曾苒的情緒又漲一分。
她早就想收拾程語歲了，她噔噔噔往亭子下衝。
“你這賤人，竟然把我們比作妓子......我打死你這......”
啪！
驚呼之後，集體噤聲，只有風兒卷嘯。
曾苒頭昏眼花臉上火辣辣的痛，很快嘴裡傳來鐵鏽味，被侍女扶穩她才找回知覺。
第一反應：程語歲怎麼手勁這麼大！
又想：程語歲竟然敢打她？
最後怒火沖天：“你敢打我？！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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