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歲心知肚明，大公主故意這麼說的。
她拖延的那點時間，只是為了讓春桃出去給文竹報個信，在這吹捧場中，公主不能精確體悟才是。
而且都說了事發突然，她又是躲又是藏又是跑的，多費點功夫再正常不過。
程語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顯然是嚇壞了。
“很久？臣女這往返竟然很久？鬼門關走一遭，臣女竟以為只是一盞茶的功夫。公主恕罪，定是最初無力跑動，耽擱了些時間。”
盧星菀為她擦臉。
“不哭了，別怕，沒事了，你算厲害的，若是我，不一定有力氣跑回來。”
盧星菀這麼一說，大公主也不好再說什麼。
其他人想看熱鬧歸想看熱鬧，可這生死麵前，程語歲這反應和模樣是最正常不過了。
至於程語歲沒有更換裙子這種事，現在誰在揪著，才是腦子有毛病。
程語歲回來攪動的人聲再次沉寂下去。
大家都等著外邊的動靜下去，等著公主府的侍衛頭領回來稟報已經安全。
程語歲躲在盧星菀身後，觀察著眼前的人和物。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有人腳下有香灰的痕跡，怕是驚嚇之際打翻了手爐。
還有兩個人裙上沾了茶漬，現在還慘白著小臉緊緊挨在一起。
......
聲音減弱。
侍衛進入，跪地稟告。
“公主，外邊已安全。”
程語歲跟盧星菀相視一眼，不是“刺客已伏誅”，而是“外邊已安全”，也就是說刺客攪弄有一通，逃了。
傻子不敢此時開口。
聰明的已經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既然安全了，大家可以離去了，至於未盡之言，是公主府關起門來自己的事。
大公主氣得火冒三丈，正想開口，進來一個老嬤嬤。
“公主，公主啊......”
地上再次傳來瓷片碎裂的響聲，大公主叫囂。
“哭什麼哭，有話直說！賊人都敢直接闖入公主府了，還有什麼是他們不敢的！”
老嬤嬤俯首在地，身子顫動，哭啼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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