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歲一直等到初五，才出門去瀾谷山莊。
策馬出城，寒風逼人眼。
入山林，車馬放緩，雖依舊冷得瘮人，可也自有一番美景。
馬車經由山谷慢慢進去，一側的山溪沒有結冰，反而泛著一層似暖的薄霧，仙境似的。
程語歲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著熟人。
汝陽王府的知寧郡主，還有禮部尚書家的方兮彤。
程語歲下馬車時，那兩人剛回頭看她。
她微微一笑，走向穆知寧。
“見過郡主。”
穆知寧圓圓的大眼睛，尖尖的下巴，看著很可人憐。
她見著程語歲便笑出了牙：“歲歲，你怎麼也來了？”
程語歲沒說程允衡的事，“嗯，真巧。”
被忽略的方兮彤靠向穆知寧一側，臉上依舊端方可親：
“程姑娘也是為了上燈節一展風采來借用溫泉的？”
穆知寧抓著程語歲的手又緊了一分。
“你如此容貌天生麗質，向來不多費心，你實話告訴我，你來做什麼。”
程語歲覺得，她眼睛再眨兩下，可能就要哭了。
可是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既然她主動問了，她便直接說。
“我大哥餘毒未清，大夫說泡暖泉對身子好，想來此處問舒怡郡主借一處偏角用用，不知是否可行。”
穆知寧聽到這個答案，果然立即紅了眼睛。
“他還好嗎？”
程語歲垂眸：“就那樣吧，命是保住了。”
方兮彤嘆氣：“當年鮮衣怒馬的少將軍，如今病弱在床榻，當真是可惜了，程姑娘看開些才是。只是......”
她欲言又止，兩人都看向了她。
方兮彤這才繼續：“只是既知這是舒怡郡主的山莊，男子入內怕是不妥，程姑娘為兄長著想雖情有可原，可到底不能只顧著自己，不顧舒怡郡主。”
程語歲還沒說什麼，穆知寧忙搖頭。
“不是的，我之前進過裡面，有各院，還有護衛把守，並非像你想的那樣。”
方兮彤眉眼含笑，溫和看著穆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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