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周瑾弋的這個坦白，程語歲沒有什麼特別的驚喜或者憤怒，腦子裡想得是，既然是會騙人的人，怕是騙的不止這一句。
她出乎意料的平靜。
“原來如此。那大人叫我來是何意？”
周瑾弋落筷斟茶，眉眼都柔和了些。
“爹孃想讓我成婚，這院子是專為他們的兒媳佈置的，我看了又看，實在不想讓別的女人住進來，便請了你來。
既答應了給你那味藥，我不會食言。
你若考量太多不想應我，待藥到手，自行回京，此前種種一筆勾銷。”
程語歲的心跳得飛快，不知道是確切的聽到了他會給她那藥，還是因為他說想娶她......
又或是，如若她這次不答應，從今往後再無瓜葛。
他如此雲淡風輕的說著“一筆勾銷”。
程語歲覺得心被扯了一下，語調也輕鬆起來：“即便是婚姻大事，大人也是輕拿輕放，好不瀟灑。”
周瑾弋：“你的答案呢？”
程語歲含情脈脈看著他，最初的態度貫穿始終：
“大人竟還問我，我很早前便說了呀，只想嫁你，從始至終沒有其他選擇。”
周瑾弋緩緩揚唇，“如此堅定的選擇麼，不論真假倒真叫人心動。”
他從手邊的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個水光透亮的白玉鐲，拉過她的手，捏了捏。
“若有一天你發現，摘下天機衛指揮使這一頭銜，我一無是處，所謂的周家不過眼前所見虛幻，怕是悔之晚矣。”
程語歲聽著這暗示性十足的話，大腦都停了擺。
何為虛幻......注意力集中到了他本人身上，他的手那麼有力，身上的味道那麼清冷乾淨，就算是這張臉也是天怒人怨的好看......
怎會說自己一無是處呢？
他到底又在打什麼啞謎？
“不悔。周瑾弋，不管以後如何，我都不會後悔。”
她這話落下，周瑾弋終於將鐲子套了上去，果斷，利落。
“既答應了，可就容不得你反悔。”
程語歲眼中帶著欣喜，笑盈盈看著他。
周瑾弋輕輕一扯，她順勢坐上了他的腿。
兩人捱得很近，卻沒多少話說開的旖旎，竟在此時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了探究。
程語歲突然想起自己的臉，一絲扭捏偏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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