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與他成婚，他好像就真的踐行起了一個夫君應有的樣子，細心呵護，坦誠相待。
周瑾弋察覺她的視線。
“看什麼？”
程語歲笑得有些俏皮，眼睛撲閃撲閃。
“看大人，百看不厭。”
周瑾弋沒當一回事，下巴朝外一點：“來了。”
程語歲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遠處海平線上多了一個點點。
程語歲出艙走上甲板，那個小黑點已經變成了隱隱可見的一艘船。
那船來得極快。
三桅高聳破浪而行，再近一些時能看見包銅的獸頭船首撞碎波光。
再近些，再近些，能看見船周的赤旗迎著海風獵獵翻卷，船身的鐵片紋刻在日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如此的兇猛有力。
這船本身，就像一頭海妖巨獸。
程語歲呢喃：“世上竟有這樣的船隻。”
她緊緊握拳，扭頭看向周瑾弋，眼中的震動毫不掩飾。
“這是？”
兩人相處這麼些日子，他看懂了她的疑問。
“嗯，周家的。夏朝怕是沒有能力打造這樣的船隻。”
程語歲明白了，難怪佑安來東州，不論花費多少，都沒人敢說能越過漩渦入深海，這首先，船就受不住。
與程語歲的震動不同，周瑾弋牽著她緩緩踏上舷梯，完全無視這吞浪食海的巨獸，眼裡只有她一人。
上船後，船上的侍衛裝扮的人如雕塑般沉默。
程語歲閃了閃睫毛，真詭異呢......
周瑾弋傾身：“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程語歲回神，展顏一笑：“就是想著，你可真厲害。”
周瑾弋嘴角一抹譏誚，轉瞬即逝，讓程語歲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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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語歲在船上不辨方向，唯一可以用來判定的是影子。
約莫半個時辰後，程語歲看見了傳說中的能吞噬一切的漩渦。
而他們的船隻，正向著那漩渦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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