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主看向程語歲：“你倒是敢想。”
程語歲垂眸，腦子轉得飛快，聲音清澈：
“不僅這麼想，也是這麼做的。”
島主聳了聳肩膀，往後靠了靠，“做了什麼？”
程語歲：“穆霽川，穆靈瑤，程家殺的。”
島主眼神都變了：“這一點，他倒是沒說。”
程語歲：“我沒跟他說。”
島主視線在兩人間跳動：“哦，竟然瞞著。”
程語歲不卑不亢：“是打算婚後坦白的。只是如今島主在上，不敢再有所隱瞞。”
島主視線存疑：“還有什麼想做的，一併說來聽聽。”
程語歲言辭謹慎，熟悉她的人知道她的語速比平時稍慢，在島主看來只是有些勢弱的姑娘而已。
“穆霽川第一個死，下一個倒臺的是大皇子，白栗城馳援一案他不無辜，為了讓監軍獲罪他故意延遲發兵，否則將士們能挺到援軍到來。
為報父仇，端王也必須死。
程家守邊關數十年，參軍調動頻繁，此時端王封地中有不少程家舊部，調兵遣將的時節對比便能發現貓膩。
兄長假意投靠端王深入腹地，早已拿到證據。
此外，我相信周指揮使手上也有相關證據，合力告發，端王逃不掉。
至於何時到皇上，走一步看一步。
他深居宮中高手如雲，籌謀的無非是刺殺或毒殺，大哥如今昏迷，我一時無他法。”
殿中只有幾人呼吸可聞。
周瑾弋嘴角噙著極淡的笑，他就知道，即使事發突然，她自有應對之語。
島主聲音終於軟了下來。
“那怎麼還拖著大皇子的事。”
程語歲：“一則，若兩個皇子同時因白栗城的事攪入其中，皇上一定會拚死按下，哪怕犧牲諸多涉事臣子，後續再想翻案難於登天。二則，等汝陽王在邊關站穩腳跟。”
島主有些唏噓，“你跟你兄長倒是為百姓著想。”
程語歲：“程家世代守衛邊關，並不願意看到大夏生靈塗炭，此時所謀不過是血債血償。”
島主問出了跟周瑾弋一樣的問題。
“聽聞三皇子對你有意，把前面兩個皇子拉下馬，助力三皇子登基，嫁入皇室更有機會殺了穆盛，而後生下自己的兒子，做掌權太后，不是更順理成章些？”
程語歲從剛才的言之鑿鑿恨不得血洗皇宮，變成現在露出一點小女兒嬌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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