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歲垂眸,外人啊,她跟周瑾弋剛成婚,剛祭神,依舊是外人。
周瑾弋略有意外,可也沒有非常意外,他由內到外的平靜,只是眼神漸漸冷了些。
“我按這規矩領了罰,入了海,紅繩未斷娶了她,我們便能得這東西。還請島主跟島主夫人也按規矩來。”
程語歲感受到他平靜下隱隱的悲憤,默默的牽住了他的手。
果然他手掌已成拳,只是在她碰上去的一瞬,如卷草伸展卷上了她的手,再輕輕相握。
周瑾弋的態度惹惱了高高在上的人。
因為沒有外人,島主夫人預設她也知曉周瑾弋的身份,她情緒有些激動。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幾年越發的冷血無情,那是你親弟弟!你怎麼想的,奪了他的東西去給一個外人?若是她中毒我尚能閉嘴,可那是她的兄長,不是你的!”
說完又對著程語歲教導和質疑:
“你是受過教的,應當知道女子出嫁從夫,當以夫家為重,怎麼能拿了此等寶物給孃家!你當真想嫁給他?還是為了這藥果!”
程語歲趕在周瑾弋面前開了口。
“夫人,想救兄長的心是真,想與他長相廝守的心也是真。”
周瑾弋聽到後半句,沒忍住翹了翹嘴角。
他幽幽看向上面兩人,態度更為堅定。
“海魅果通筋洗髓是溢美之詞,對傷重之人徹底復原大有好處,可貴處少主身體康健,想用藥果提升他武力才是真正的浪費。兩位何不把他丟野獸窩好好歷練,那法子才是當真管用,不是嗎?”
島主夫人情緒激動:“那怎麼行!”
島主也幾乎拍案而起:“你個混賬玩意!為了個女人,連家族親情都不顧了?我明白跟你說了,你要其他都行,要海魅果,想都別想!”
程語歲委屈極了,卻不是為自己。
她緊了緊周瑾弋的手,側頭輕聲說“沒關係”,拿不到海魅果也沒關係。如今保住了大哥一條命,後續另有他法也說不定。
周瑾弋捏了捏她手指,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記得海魅果訊息最初是來自巫醫一族,說起來我很久沒去拜會我這老師父了,如果他知道自己徒兒連一個藥果子都求不到,會如何看待周家。”
這話一齣,島主夫婦當場愣住。
是啊,最初能得到海魅果,還是託了周瑾弋的福呢。
事實雖然如此,臉上雖然火辣辣,可島主更多的還是憤怒。
他幾乎是咆哮開口。
“怎麼!不給你拿,你還能鼓動著巫醫一族不再處理藥果了不成?”
周瑾弋也鋒芒顯露:“你可以試試,又或者我直接潛入深海連根拔起!”
島主氣瘋,本來能潛下去的就沒兩個人,能處理藥果的也沒幾個人,偏生周瑾弋算一個:“你敢!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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