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是為了說服自己。
“我在朝堂之上並未多言，只是讓周瑾弋把他帶回來。”
太后砰的拍向扶手：“可尚未定罪，你便剝了他的親王封號！你怎麼想的！”
靖安帝磨牙，他怎麼想的？他能怎麼想？
他是天子，任何人都不能背叛他，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
“周瑾弋別的不行，辦案從未出錯，這個不孝子當真為了陷害當時監軍，將行軍圖洩露了出去！”
太后眼睛一閉一睜，越發凌厲：
“華兒若真是叛國，豈會出兵援救，他只是在穆霽川的欺壓下一時犯了錯。他絕不可能叛國，皇上三思。”
靖安帝何嘗不知道，確實不能定皇子叛國，此時又開始惱怒起周瑾弋來：
“知道了。”
太后提醒他。
“別忘了，除了徐有肇跟華兒，徐家仍有不少人，若真是通敵叛國，你想殺多少人？會造成多大的恐慌你應當知曉？別自斷其臂，你身上流著一半徐家的血，除了血脈相連的人，旁的都是外人。”
靖安帝：“朕這就六百里追書一封，此次乃宣大皇子回宮查軍情貽誤一案。”
太后提醒他：“及時下封口令，周瑾弋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測，這事他不僅不該插手，還應當徹底退出。”
靖安帝已經找回了腦子，點了點頭。
太后起身欲走，又轉頭問了一句。
“你用周瑾弋的目的我知道，你想收拾的人都已經收拾了，連敵國的探子相應的密語也解了，這樣在朝堂之上挑釁皇室龍威的人你還留著他做什麼。”
靖安帝用順手了一個人，即使這次周瑾弋不應當朝堂揭短，可那人向來是這個脾氣，且周瑾弋自己也說了，本想私下說，這不朝堂熱鬧，湊了巧。
因此，此時靖安帝咋聽到太后的話，自己都愣了。
看著自己的母后，不禁想起曾經受過的教導，不知怎的想起一句話“最毒婦人心。”
太后看他一瞬呆愣，皺眉不滿。
“你本就防備著周家，東州那個不成氣候的留下的軍隊到底如何還要怎麼試探，直接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才是上策。”
母子對視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太后自認為了解自己這兒子，周瑾弋這人竟真被他用順手了。
“留他一命未嘗不可，且看華兒這事他是否識時務。”
靖安帝目光逐漸堅定。
“朝堂之事，兒子心中有數。”
太后扯著嘴角，這是提醒她別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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