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語歲站定，覺得腦中有撕裂的卻不太清晰的疼痛。
“我沒事。沒事。你去叫荊芥過來。”
她不能倒，即使周瑾弋真的死了，她要做的事還得繼續做。
如果她是三皇子，她一定會趁著周瑾弋不在大皇子身邊同行，安排人刺殺大皇子，不一定要死，身體有缺就足夠。
先將那一絲可能徹底熄滅。
她還會將大皇子通敵叛國的事大肆宣揚，上有帝王之威壓制，可如何又能真的堵住悠悠眾口。
難道還能屠殺殆盡夏朝的子民不成？
什麼皇室臉面，那是帝王考慮的。
還是皇子的時候，便不算帝王。
三皇子最好不要讓她失望。
而她要做的，便是躲在暗處幫一把，順便蒐集三皇子殘害手足的證據。
......
當所有的一切做好，剩下的指望是玄學。
程語歲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如此虔誠的來惠安寺。
可她來了。
為了周瑾弋。
二月初一，她忍不住想來上香。
程語歲跪在蒲團上，交疊的裙裾鋪灑，雙手合十閉著眼睛。
心無雜念的在腦中將想說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周遭的一切變得遙遠，只有入鼻的青煙與自己的話語如此清晰，神靈似乎出現在她的靈臺之中，俯視著渺小的她。
程語歲的睫毛突然變得溼潤，再次睜眼跌坐腳後跟上，抬頭望著高大的佛像。
她說：“你若慈悲......”
話到一半，她突然又停下。
藍草將她扶起。
轉身之際，程語歲再次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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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兮彤似乎沒想到會碰見，啟唇之時已經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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