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有點亂。
“所以，程夫人果然是來看我的。”
程允衡看起來有點難過：
“是，她想見你。京城習俗，三數生辰重要，你眼看就十二歲，再往後便是十五歲及笄禮，所以她拖著病體也要來看你。她不敢靠你太近怕自己失態，可她一直都念著你的，雖然你明面上不是程家姑娘，可我們......”
誰在乎那個，程家姑娘就一定比魚家姑娘好嗎？
說起來我既是魚家姑娘又可以享受程家的關照，還是我賺了。
“你們家不是有錢有勢？程夫人怎麼這副樣子。”
程允衡說：“娘生你們的時候，大出血，壞了底子。”
我聽著有點難過了。
我聽過村子裡婦人生小孩，生一個都痛得要死，可見生兩個是真的要命，難怪說雙生不祥，這首先就對生母不祥。
可老天定的雙生，我跟程語歲又沒辦法。
難怪我覺得程語歲有點熟悉的感覺，原來是在肚子裡就認識了。
程夫人果然也是個好的，不像村尾那家的媳婦。那人生女兒也流了好多血，怪女兒呢，說女兒是討命鬼。
我問他，程語歲知道她還有個妹妹嗎。
他說不知道。
程允衡還想說什麼，我已經待不住了。
轉身就走。
他在身後喊著，“六歲。九歲，娘都來看過你！三歲那年也想來的，來不了！”
我越跑越快，討厭死了，怎麼哭了。
-
我跑回家，我哥在廚房炒菜。
不去山上蹭飯時，他就會回來給我做飯。
我今天沒去，所以他回來了。
他見我眼睛紅紅的，很著急。
我也說，我眼睛進沙子了，跑太快。
我解釋說沒去山上，是去城裡買好吃的了，現成的點心。
我蹲坐一旁看著他忙。
這麼好的哥哥，必須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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