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馬爾蒂尼有些不知所措，克洛伊在聽見他的話之後明顯低落了起來……難道阿爾貝蒂尼的推論是錯的嗎？她其實並不是沒有安全感，也完全不想要見到他的家人嗎？
這樣的忐忑在克洛伊跟他一起出門吃晚餐的時候也依舊心不在焉的時候達到了最大值，馬爾蒂尼糾結的放下了手中的餐叉，他們坐在餐館的小型包廂裡，正適合兩個人親密談話卻不會被旁人打擾。
馬爾蒂尼伸手蓋住克洛伊放在桌上的手，女孩的指腹帶著薄繭，那是他觸碰到已經有些熟悉的感覺，這一個動作像是把克洛伊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一樣，她抬起頭，對著馬爾蒂尼露出微笑，“怎麼了嗎，保羅？”
笑得有點難看。
不應該是這樣的，克洛伊在馬爾蒂尼的眼中總是那麼漂亮，難看這個詞完全不應該出現在她的身上，但……馬爾蒂尼就是覺得這樣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克洛伊麵上，她應該要天天都很高興、很開心。
是他的提議讓克洛伊不高興了嗎？
“如果……”他有些艱難的開口，“如果你覺得有點太趕了的話，等回去我就給我爸爸打通電話——”
“……”克洛伊望著他的目光似乎有點難過，女孩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用力的搖了搖頭，“不，不是的。”
“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克洛伊……或者說，洛克希·韋恩，有點受夠這樣優柔寡斷的自己了，或許正是因為擔心因為自己曾經的欺騙而讓馬爾蒂尼難過生氣，甚至因此成為擊沈這場戀愛的礁石，所以洛克希一直在找藉口逃避‘坦白’這件事。
可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將謊言說到最後，她爸爸的話是有道理的……建立在謊言上的愛情猶如空中樓閣，她能騙一個月、兩個月甚至一年、兩年。
但她能騙一輩子嗎？
現在她頂著克洛伊·喬丹的身份出現在馬爾蒂尼的所有親朋好友身邊，將來身份曝光了之後，他們會怎麼看待馬爾蒂尼？是一個連交往多年的女友真實身份都不知道的蠢貨嗎？光是想到這種可能性，洛克希的心臟就隱隱有些抽痛起來，內疚啃噬著她的骨髓，洛克希清楚地明白，倘若再繼續說謊下去，這段戀情肯定會走到終點。
然而一心在思考要怎麼樣跟馬爾蒂尼坦白的洛克希完全沒有意識到，她這句話到底有多麼像要分手的前兆，馬爾蒂尼的心突的一沈，覆在洛克希掌上的手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用力的握緊。
馬爾蒂尼有些慌亂，“是、是因為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嗎？我不是催促你，如果你不想的話……”
“不是！”洛克希懊惱的提高音量，“我不是要分手，你聽我說，保羅！”
這句話就像是什麼魔術開關一樣，輕而易舉的壓制住了馬爾蒂尼起伏的情緒，他有些怔楞的盯著洛克希，女孩反手緊緊扣住了馬爾蒂尼的大掌，面對面坐著的姿勢想要十指相扣是個有點彆扭的動作，但洛克希還是順著馬爾蒂尼的手心滑了進去，她有些忐忑不安，“實際上，我怕我說完之後，是你想要跟我分手……你能保證先聽我說完嗎？”
他怎麼會對自己的女孩生氣呢？馬爾蒂尼想不出有什麼可能性，他重重地點頭，因為克洛伊讓他先別說話，所以又把即將脫口而出的承諾給吞了回去，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有些懇切的盯著欲言又止的女孩。
“……事情要從，就從我的環球旅行開始說起吧。”洛克希垂下視線，有些逃避的避開了馬爾蒂尼的目光，“考進了哥譚大學之後——對，是哥譚大學，不是大都會大學——我不想要那麼早就進入大學生活，所以申請了一年的間隔年，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到世界的各個國家旅行。”
“第一站是英國，儘管是夏天，那裡大多數時候還是陰雨綿綿，沒下雨的時候太陽又熱得讓人窩火，我去了卡納封城堡、爬上了斯諾登山、看過了七姐妹白崖……當然，還是沒見到尼斯湖水怪。”
儘管心底滿是問號，完全不知道克洛伊為什麼要在自己的大學上頭說謊，但女友描述的景觀實在令人有些嚮往，馬爾蒂尼甚至在片刻之後就思索著等夏歇期了就陪著克洛伊繼續她的環球旅行。
而女孩的話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想要玩遍這個世界，一年的時間似乎根本不夠，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走到第三站……也就是義大利。”
米蘭本來只是她短暫落腳的地方，馬上就要轉到像是托斯卡納、威尼斯、佛羅倫薩那樣的觀光景點，作為一箇中轉城市，她最多隻會在這裡停留三天的時間。
“我聽說米蘭的夜生活很有趣，到了舞廳之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個樣子。”將真正去到舞廳的原因隱藏掉，說到這裡的時候洛克希下意識的就想要將自己的手給抽回來，可緊緊扣住自己指間的馬爾蒂尼力道大得出奇，她抬起頭就撞進那雙宛若海洋一般深邃的藍眸之中。
“然後呢？”馬爾蒂尼輕聲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