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悄悄塞到了何大清的手裡，壓低了聲音。
“老哥，這裡頭是五十塊錢，不成敬意，您也知道，我那事兒……就是一時糊塗，您看，您能不能在何廠長面前替我美言幾句，讓我回廠裡幹個雜活也行啊？”
何大清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故作為難。
“唉，老三啊，這事兒不好辦啊，我二弟那脾氣，你是知道的，鐵面無私……”
“老哥，您就是我親哥！”
趙老三差點跪下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嗎？何廠長最重親情，您的話，他能不聽？您就受累提一句，事成之後，我還有重謝！”
“行吧行吧，”
何大清半推半就地將菸酒和錢都收進了床底下，拍著胸脯打包票，“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這事兒我記下了，放心，我二弟最聽我的話，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趙老三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一切，都被窗外假裝掃地的閻埠貴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裡又酸又嫉妒，眼珠子轉了轉，等到院裡沒人了，也湊進了何大清的屋裡。
“我說老何，你這日子可真是起來了啊。”
閻埠貴搓著手，滿臉羨慕，“剛才那人，出手可真闊綽。”
“那是！”
何大清被奉承得飄飄然，點上一根趙老三送的中華煙，得意忘形地傳授起經驗來，“老閻，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當大官的家屬，就得有這個威風！想辦事？行啊，不得拿出點誠意來？”
閻埠貴聽得眼紅心跳，連連點頭，心裡盤算著怎麼也能跟著沾點光。
兩人正吹得起勁，院門口，何雨水的身影出現了。
她在市紀檢處實習了這麼久，早己經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的小姑娘。
她一進院，就敏銳地察覺到何大清屋裡那股不正常的菸酒味和人員流動。
她走到倒座房門口，往裡一看，正瞧見何大清和閻埠貴在吞雲吐霧，桌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禮品。
“爸，你屋裡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何雨水走進去，開門見山地質問。
何大清被嚇了一跳，隨即老臉一紅，梗著脖子蠻橫地頂了回去。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少管！這是別人孝敬你二叔，我先替他收著！”
“替二叔收著？”
何雨水心裡冷笑一聲，她知道跟這個被虛榮衝昏頭腦的爹是說不通了。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就走，徑首回了東跨院。
書房裡，何建設正在看檔案，韓雪梅在一旁為他削著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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