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從穹頂灑落,漫過一排排晶石貨架,把淡藍、櫻粉、瑩白、淺紫的晶石照得像揉碎了的星子。空氣中浮著淡淡的晶石涼意,混著一旁靈果清甜的香氣,安靜得只剩下指尖觸碰晶石的細碎聲響。
沈清沅被蕭訣穩穩抱在腿上,後背輕貼著他微涼卻寬厚的胸膛。他身上沒有絲毫戾氣,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冷冽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圈在臂彎裡。她一手託著那隻“精緻”的空間盒,指尖細細地、慢慢地劃過一顆顆晶石,垂著眼,長睫安靜垂落,神情專注又柔和。
她話很少,幾乎不怎麼開口,只是挑得認真。偶爾遇到一塊特別透亮的,會輕輕捏起來,對著光看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歡喜,再小心翼翼放進盒子裡,動作輕得怕碰碎一般。
蕭訣一手鬆松環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柔軟的腰側,力道很輕,既不讓她滑落,也不束縛她。他素來冷硬凌厲的下頜線條,此刻放得極柔,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一刻都沒有移開過。
見她偏愛淺色系的晶石,他便越過她的肩頭,不動聲色地挑出幾塊紋路乾淨、光澤柔和的,隨手丟進她的盒子裡。
“叮——”
晶石輕輕碰撞一聲。
沈清沅身子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也不抬頭,只是抿了抿唇,繼續挑自己的,耳尖卻悄悄染上一層薄紅。
“喜歡乾淨的。”他低聲開口,聲音依舊偏冷,卻裹著一層極淡的溫軟,“那就多拿些。”
她輕輕“嗯”了一聲,細若蚊吟,算是回應。
蕭訣垂眸,目光掃過旁邊小桌上切好的靈果。果肉瑩潤飽滿,汁水欲滴,是最適合她這種剛痊癒身子的溫養靈果。他拿起一支銀籤,熟練地紮起一塊,慢慢遞到她唇邊。
沈清沅沒有抬頭,順從地張口咬住,慢慢咀嚼。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淌,她眉眼微微放鬆了些,依舊沒說話,注意力還在晶石上。
他便耐心地喂著。她吃一塊,他再扎一塊。偶爾見她太過專注,連嘴邊的果肉都忘了咬,他就握著銀簽在她唇瓣輕輕碰一下,等她睫毛慌亂一顫、慌忙張口時,眼底才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快得幾乎看不見。
他冷,卻溫。冷是刻在骨子裡的氣場,溫是隻對她一人的軟腸。
“累不累?”他低聲問。
她搖頭。
“喜歡哪一種,我幫你歸好。”
她指尖指向淺藍和淡粉,依舊沒出聲。
蕭訣依著她,專挑這兩類往她盒子裡放,動作自然又隨意。他抬手,從貨架最上層挑了一塊罕見的瑩白晶石,學著她對著光仔細看了看,才輕輕放進她的盒子裡。
“這塊溫養,適合你現在的身子。”他說得平淡。
沈清沅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晶石,眼底閃過一絲暖意,還是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遠處,衛燼帶著一眾侍衛立在陰影裡,氣息斂到近乎消失。青禾與凌霜垂首侍立,托盤端得穩如泰山,連眼神都不敢亂飄。店長躬著身,後背己經微微見汗,卻一動不敢動。
所有人心裡都翻江倒海。這位殿下,平日裡殺伐決斷,冷得像冰,不近人情,不解風情,連多一個眼神都吝嗇。如今卻抱著一個剛痊癒的姑娘,在一層基礎區,耐心喂果、陪挑晶石,一坐就是大半天。這份反差,震撼得他們心神激盪,卻連呼吸都不敢加重。
蕭訣抱著她柔軟的身子,感受著她安靜的呼吸,看著她認真挑揀的小模樣——臉頰淺淺的粉,唇瓣水潤,耳尖總泛著薄紅,溫順得讓他心口發緊。
冷硬的心底,某一塊被生生焐軟,佔有慾一點點漫上來,纏得他喉頭髮緊。
他緩緩收緊手臂,把她更牢靠地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聲音依舊偏冷,質地低沉磁啞,卻裹著一層滾燙的溫柔,一字一頓,輕而清晰地落在她耳際:
“這麼乖……安安靜靜的,挑個晶石都這麼認真。”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尖,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與剋制的情慾。
”。你了要想就在現,我得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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