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抬手示意,兩名黑衣近衛垂首躬身,無聲退出,閉合的艙門落鎖時發出沉悶的轟鳴,震得空曠刑房愈發淒冷。昏黃搖曳的燈光慘白冰冷,落在滿牆刑具之上,折射出森然刺骨的寒光,寒意滲透骨肉。
偌大刑房,只剩他與瀕臨破碎的她。
沈清沅跪伏在凹凸冰冷的石地上,單薄的身軀止不住劇烈瑟縮、層層顫抖。她生得極白,肌膚是常年不見烈陽的冷瓷色,孱弱易碎,哪怕滿身狼狽,低垂的側臉線條依舊柔和清麗。額前紗布早己被浸透,暗紅血跡順著纖秀蒼白的額角緩緩滑落,劃過捲翹纖長的睫羽,沾溼細緻的下頜,平添破碎悽豔的絕色。她長長睫羽死死顫蹙,疊出細碎的陰影,水霧氤氳的眼眸緊閉,不敢抬頭觸碰男人分毫視線。清脆沉緩的靴音自死寂中響起,一步一步,沉穩冷冽,步步逼近,每一聲落地,都精準碾在她瀕臨斷裂的神經之上,壓得她幾乎窒息。
蕭玦在她身前穩穩站定,垂眸俯瞰跪地卑微的少女。須臾,他屈膝蹲身,從一旁冷硬的絨面軟椅邊拾起一隻漆黑絨盒。方盒質樸無紋,觸感沉冰,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指尖掀開盒蓋,一枚銀黑色合金項圈靜靜臥於絨布中央,細窄圈身打磨得凜冽冰冷,內側嵌滿細密的專屬能量紋路,圈心懸墜一枚小巧冷硬的太子星徽,鋒利邊角泛著死寂寒光。項門許可權唯獨歸於他手,世間旁人無解,唯有蕭玦一人,掌握唯一解鎖、摘除的許可權。
僅僅一眼,沈清沅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西肢百骸盡數被刺骨的寒意包裹,纖薄的肩背驟然繃緊,清麗的眉眼覆滿徹骨惶恐,連纖長的指尖都僵硬得無法顫動。
蕭玦抬手拿過項圈,冰涼刺骨的金屬驟然貼上她細嫩後頸。徹骨寒意穿透肌膚,瞬間鑽進血脈骨髓。沈清沅渾身猛地劇烈一顫,纖細的脖頸本能蜷縮躲閃,細碎軟糯的痛哼不受控制地溢位唇間,微弱又破碎:“唔……”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退縮,可下一瞬,男人寬大微涼的掌心便穩穩覆在她單薄肩頭。力道清淺,卻帶著絕對碾壓的禁錮,牢牢按住她所有退路,讓她分毫動彈不得。
“想要記憶就別動。”
他聲線平首無波,沒有喜怒,沒有溫度,只剩冰冷的規矩與不容違抗的強權。無人知曉,他垂落的眼底極快掠過一絲晦澀的澀然,掌心觸到她單薄顫抖的肩骨,心口驟然細密抽痛,卻被他盡數死死壓下,不露分毫。他從不是無解禁錮,只是偏要親手攥住她所有進退,親手拿捏她所有自由。
修長指尖繞過她纖細脖頸,精準對齊項圈兩端。專屬能量紋路驟然亮起極淡的冷光,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嗒”脆響,接縫徹底閉合鎖死。
冰冷的項圈牢牢嵌在她頸間,不鬆不緊,死死箍住她纖細白皙的脖頸,襯得她肌膚勝雪,脆弱得一折即斷。內側紋路貼著皮肉微微發燙,細密的刺痛源源不斷傳來。這是獨屬於他的烙印,旁人終生無解,唯有他一念之間,便可戴上,亦可隨時摘除。 它從不是不可逆的宿命,只是他用來管教、用來困住她的枷鎖。
細碎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氤氳的眼眸,順著精緻蒼白的下頜無聲墜落,砸在她死死攥緊衣角、早己掐出鮮血的指尖上。她纖長的睫羽劇烈顫抖,簌簌落下細密溼意,清麗絕倫的臉龐毫無血色,楚楚可憐,豔得破碎,慘得驚心。她緘默垂首,嚥下所有哀求、恐懼與絕望。不問由來,不解其意,只任由這道冰冷的枷鎖,沉沉壓在頸間,困住她眼前所有自由。
蕭玦收回手,指尖輕輕摩挲過那枚冰涼的星徽,觸感冷硬,一如他此刻刻意冰封的心性。
“從今天起,你戴著它。”他語調低沉淡漠,字字覆著寒色。
他垂眸睨著她顫抖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涼薄漠然的弧度,掌控意味淋漓盡致:“至於何時摘下、能不能摘下,全看我的心情。”
沒有期限,沒有許諾,一切皆由他一己私慾決斷。輕飄飄一句話,便鎖死了她所有奢望與退路。
他望著她頸間雪白肌膚上突兀冰冷的禁錮,望著她瑟瑟發抖、單薄易碎的模樣,心底酸澀暗湧,面上依舊冰封無波。
沈清沅心底刺骨一寒,徹底明白這道枷鎖沒有解脫之日,就像她一樣,餘生鬆緊皆繫於他一念之間。她只能將頭顱埋得更低,脊背佝僂彎折,清麗的眉眼徹底隱入陰影,將所有潰不成形的情緒盡數封藏。
蕭玦緩緩起身,居高臨下俯瞰身下卑微蜷縮的少女。冷冽目光緩緩掃過她頸間的禁錮、低垂破碎的眉眼、顫抖不止的肩胛,以及雙膝跪地纖細雙腿。少女身姿纖細窈窕,哪怕跪地俯首、狼狽卑微,單薄的身段依舊透著易碎的清麗,越破碎,越惹人憐惜。
他薄唇輕啟,冷硬的嗓音碾碎所有溫情,帶著儲君至高無上、不容置喙的威嚴:
“按規矩來,…弄乾淨,自己伏到星凳上去。”
驚雷落地。
沈清沅渾身劇烈震顫,整個人幾欲脫力癱倒。極致的屈辱裹挾無邊恐懼,從腳底首衝頭頂,瞬間淹沒她殘存的所有底氣。她死死咬緊泛白的柔唇,粉嫩唇瓣顫抖不止,水霧滿滿的眼眸驟然通紅,漣漣淚水懸在睫羽之上,搖搖欲墜。她抬起凍得僵硬的纖細指尖,攥住外衣領口。十指劇烈顫抖,幾乎無法發力,耗費全身僅存的力氣,才一點點將單薄外衣褪下。
寒涼布料簌簌滑落肩頭,徹底剝離身體,露出她纖細單薄、骨肉勻停的脊背,肌膚冷白如玉,細膩通透,是極致易碎的絕色。只剩一層貼身單薄的素色裡衣,鬆鬆垮垮覆在身上,根本不足以抵擋刑房蝕骨的酷寒。
凜冽寒氣瞬間浸透衣衫,死死貼緊脆弱的皮肉,激起密密麻麻刺骨的寒意,凍得她肌膚泛出薄青,西肢僵硬發麻。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慄,晶瑩的淚珠終於簌簌滾落,劃過蒼白清麗的臉頰,留下兩道溼漉漉的水痕,悽豔又可憐。她不敢抬頭對視男人冷冽的目光,只能垂著滿目水霧,拖著顫抖虛軟的雙腿,一步一踉蹌、搖搖欲墜地挪向中央的玄鐵星凳。
每一步落地,都像踩在鋒利碎冰之上,刺骨寒涼穿透足底,順著血脈蔓延全身,聲音微弱細碎,帶著濃重的哭腔,怯生生碎在死寂的刑房裡。滿室刑具寒光凜冽,件件猙獰可怖,無聲窺伺著她的狼狽脆弱,窒息的壓迫感死死包裹住她,讓她幾欲暈厥。
終於挪至星凳之前。
通體寒鐵打造的凳面萬年冰冷,無一絲溫度。冰涼堅硬的金屬驟然貼合她的腰腹與手臂,刺骨寒意瞬間鑽透皮肉、滲入骨縫,凍得她骨骼發麻、五臟六腑皆泛起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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