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匹配,太子妃只想逃》第9章 囚籠餘悸(1)

作者:時安不會起名·2個月前

星獸園裡的聲響徹底沉寂下去時,整座西側囚區還浸在一片刺骨的寒意裡。

血腥味在空中,混著垃圾星特有的塵土氣息,嗆得人胃裡翻湧。女奴們被驅趕著退回各自的囚室,沒人敢說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一個不慎,就成了下一個被拖出去的犧牲品。

沈清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雙腿依舊抑制不住地發軟。方才蘇晚被拖拽時凌亂的髮絲、脖頸上針孔留下的紅痕、還有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一遍遍在她腦海裡回放,揮之不去。

原來在這座島上,連自我了斷都是重罪。原來求死,都求不得一個痛快。

即便囚服破舊,鬢邊碎髮被汗水黏在頰邊,也絲毫掩不去沈清沅的出眾容貌。她肌膚是垃圾裡少見的細膩白皙,眉眼清絕如畫,睫羽長而密,即便眼底染著驚魂未定的怯意,也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清麗,在一眾面色灰敗、形容憔悴的女奴裡,像一株硬生生紮在亂石堆裡的皎皎玉蘭,格格不入得刺眼。

守衛在走廊裡來回踱步,皮靴踩在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心尖上。有人經過沈清沅的囚室時,總會刻意停下腳步,透過鐵欄死死打量著她,目光黏膩又貪婪,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旁人皆是潦草掃過,唯獨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久得過分,那眼神像要扒開她破舊的囚服,將她從頭到腳看個透徹。

“A級裡最拔尖的就是她,這容貌身段,拿去拍賣定能換大把晶幣。”

“這個可不能碰,弄壞了賠不起,這是要留著壓軸的,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戲謔的對話飄進耳中,沈清沅猛地攥緊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她不能慌,不能崩潰,更不能像蘇晚一樣走上絕路。死太容易了,可那樣的死法,比活著更恐怖,活著才有輸出希望逃出去。

天剛矇矇亮,囚室的鐵門就被一道道踹開,刺耳的呵斥聲劃破了囚區的死寂。

幾個女囚瑟瑟發抖地走出囚室,個個面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麻木,鬢邊髮絲凌亂,渾身都透著揮之不去的恐懼。沒人敢抬頭,沒人敢發出一絲聲響,全都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身前,按照看守的呵斥,排成一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惹來絲毫禍患。

人群裡的沈清沅,即便一身灰撲撲的囚衣,滿身狼狽,也難掩骨相里的驚豔。她鼻樑秀挺,唇色淺淡,下頜線流暢乾淨,哪怕垂著眼,也能看出眉眼間的絕色,稍稍抬眼,便自帶幾分清凌凌的氣韻,在一眾黯淡的女囚中,一眼就能被鎖定。

領頭的看守揹著手,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遍遍在她們身上刮過,眼神里沒有半分人味,只有對待貨物的嚴苛與挑剔,而這道目光,在沈清沅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都給我聽好了,從明日起,每日這個時辰,必須起身列隊、梳洗規整、訓練儀態。”看守冷聲開口,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強硬,“你們是A級囚奴,是要供上層貴人挑選的頂級貨品,從頭到腳,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頭髮要規整,衣衫要整潔,身上不準有半點新傷舊疤,更不準再動自殘的心思!”

他頓了頓,抬腳狠狠踹向旁邊的鐵欄,發出震耳的巨響,嚇得所有女囚渾身一顫,看守眼神又沉了幾分。

“昨日那丫頭,是給你們的教訓!再敢自毀品相,可不會那麼便宜就去死,日夜磋磨,放到魅館可是能掙很多星幣的,首到熬到油盡燈枯,也能給星獸配崽,那時候才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死寂籠罩著囚廊,海風捲著尚未散盡的血腥味,從鐵欄縫隙裡灌進來,刮在臉上生疼,沒人敢應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清沅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腳下滿是塵土的地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她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副容貌,是福也是禍,在這煉獄般的囚營裡,太過出眾的長相,只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列隊,拿著這些衣服和洗漱用具,今天先回去梳洗,洗乾淨了,如果明日有半點不潔,我們可幫你們洗了,不準東張西望,不準交頭接耳,拿東西,滾回去”

女囚們被迫邁著僵硬的步子,在守衛的押解下,拿著東西,沿著囚廊緩緩回去。

沈清沅緊緊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心臟狂跳不止,渾身冰冷,這裡沒有例外,沒有救世主,只有壓迫、殘暴無常的看守、暗無天日的奴役。她能依靠的,只有鎖骨下那枚毫無力量的胎記,和那個狹小到可憐的芥子空間。

回到狹小的囚室,鐵門再次被轟然鎖死,沈清沅順著牆壁滑落在地,絕望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沒有救贖,沒有轉機,這座荒島囚營,就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煉獄,她被困在A級囚籠裡,待價而沽,每一天,都在首面生不如死的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裡的燈光暗下一半,守衛也漸漸稀少,只剩下零星兩人守在出入口。深夜的囚區安靜得可怕,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壓抑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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