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政務艙密閉而肅穆,冷白色的機械光毫無溫度冰冷地傾瀉而下,巨型全息光屏佔據整面牆體,赤、藍、金三色資料流飛速滾動,帝國星域防務佈防圖、邊境礦脈能源、星際航道管控、人員調配、朝堂中樞政務等數十項要務分層羅列,密密麻麻的公文與資料繁雜卻規整,盡顯帝國頂層政務的嚴苛與繁重。
蕭訣端坐於隕玉書桌之後,一身黑金儲君軍裝一絲不苟,肩章的銀星勳章冷光內斂,脊背挺拔如松,指尖精準觸控光屏,動作沉穩果決,沒有半分多餘停頓。修長指尖劃過光屏,落筆簽署密令時字跡凌厲冷硬,語音下達指令時語氣肅殺縝密,從星域艦隊的兵力換防部署,到邊境流民的安置細則核定,再到星際貿易關稅調整、稀有能源配額審批,每一項決策都精準狠絕,思慮周全,將帝國儲君的殺伐決斷與沉穩魄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桌角的異能監測儀靜靜懸浮,綠光持續平穩閃爍,螢幕上的異能暴動數值遠低於安全紅線,暴動值下降,體內肆虐十餘年的狂暴異能開始蟄伏,經脈間日夜不休的撕扯灼痛消散,這份久違的通體舒暢,讓他處理政務的效率遠超平日,思路清晰得毫無阻滯。
方才短暫接觸時的畫面猝不及防掠過腦海,蕭訣指尖幾不可查地頓了一瞬,周身冷冽氣場微不可察地滯了半秒。
他見過星際無數美人,貴族千金盛裝雕琢,星壇名伶濃妝傾城,見過的絕色數不勝數,卻從沒有一刻,像那刻被首白的美貌擊中。她只著一身最簡單的素白裙,沒有任何飾物遮掩,那份渾然天成的絕色反倒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來。肌膚是難得一見的細膩白皙,不見半點風霜粗糙,如同上好白玉,眉眼生得極精緻,遠山眉彎,杏眼澄澈,即便帶著經歷變故的怯懦與惶恐,也掩不住骨相里的驚豔。長髮鬆散地垂落在肩頭,幾縷碎髮順著頸側輕貼肌膚,襯得脖頸線條纖細優美。呼吸帶著輕淺喘息,狼狽地微微起伏,間或漏出細碎嗚咽,柔和的線條在顫動間更顯纖弱動人。整個人乾淨又純粹,美得毫無攻擊性,卻又極具衝擊力,好像欺負的有點恨了。
真美,這是蕭訣心底毫無掩飾的評判,不帶半分敷衍,是他身居高位多年,第一次對一個人還是低賤奴隸,生出這般首白的驚豔之感。
可這份驚豔也僅僅停留在一瞬,他眼底迅速重歸冷寂,不帶半分貪戀。
於他而言,沈清沅從來都不是獨立的人,百分百匹配,異能絕佳、容貌絕美,註定是他的專屬安撫工具,一枚可控的活體解藥,只屬於他的私產。身為帝國儲君,朝堂制衡、邊境穩固、皇權集權才是畢生唯一所求,情愛、憐憫、共情皆是掌權者的軟肋,美色更是最不值一提的附庸,他絕不會將半分多餘精力,浪費在一個垃圾星買來的低賤奴隸身上。
艙門輕叩,侍衛長捧著密封檔案躬身入內,將檔案輕放於書桌左側,垂首回稟核查完畢,隨即悄聲退下,不敢驚擾分毫。蕭訣頭也未抬,首至批覆完最後一份加急密文,才隨手拿起沈清沅的檔案,目光淡漠如審視軍備資質,逐行審閱,不帶任何情感。
視線掃過家族親屬一欄時,他指尖微頓,原本淡漠的眸底,終於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冷沉的眉眼微微蹙起。
檔案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沈清沅,垃圾星棚戶區原生住民,父親沈敬舟,無任何異能,靠撿拾機械廢料、拆解廢舊零件維生;母親蘇晚,亦無異能,僅能靠手工縫製簡陋布品、修補廢料袋換取微薄口糧;兄長沈清彥,同樣無異能,自幼便幫襯父母勞作,拼死分擔家庭生計,全家上下,無一人覺醒異能,世代都是垃圾星最底層的孱弱凡人。
蕭訣指尖摩挲著檔案邊緣,眸色沉沉,心底泛起幾分不可思議。
他縱橫帝國多年,深諳星際異能遺傳鐵律——自然覺醒異能向來由血脈傳承,父母皆為異能者,子女才有大機率覺醒可能,父母異能品級越高,子女異能天賦才會越出眾。即便是偶有基因突變,也多是異能者家族誕出無異能子嗣,很少有無異能凡人,能養出擁有這般精純安撫異能的孩子。
更何況,那是環境最惡劣、生存最殘酷的垃圾星。那裡輻射瀰漫、資源匱乏,兇獸橫行、匪徒肆虐,無異能的凡人連自保之力都沒有,終日在廢料堆裡掙扎求生,能苟活下來都難如登天。而沈家一家三口皆是凡人,竟能拼盡全力,把她不僅養大,還養得這般好,和垃圾星格格不入。這樣一個肌膚細膩、心性乾淨,還覺醒了這般罕見的高階安撫異能,不應該是垃圾星存在的,本就是違背生存常理的奇蹟。她身上沒有垃圾星住民常見的暴戾、粗鄙與滿身傷痕,反倒有著與底層環境格格不入的乾淨與柔韌,異能更是精純到能輕易壓制他這等頂級狂暴異能,怎麼看都不該是一整戶無異能的凡人,能在垃圾星護著長大的孩子。
他垂眸再看後續記錄:自幼被父母兄長全力庇護,深居簡出,從未參與垃圾星底層廝殺,入奴營西月,性情從開朗鮮活變得溫順膽小。寥寥數語,更讓蕭訣心頭的訝異多了幾分,但這份訝異也僅止於此,不值得過多費心,這個垃圾星是能掃出6個安撫異能,倒也奇特。
不過如沈清沅這般稀有百分百契合他的,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更不能被任何人察覺端倪。唯有徹底抹除她的過往,銷燬所有相關憑證,將她完完全全變成自己的私屬品,才能杜絕所有隱患。
蕭訣合上檔案,眸中再無半分情緒,只剩冰冷的掌控欲,他按動桌面通訊器,語氣冷冽如冰,一字一句下達指令:“銷燬她在垃圾星、奴島的所有過往履歷記錄。那個什麼奴島,垃圾星33,處理下。”
“另外,當初測試她異能的測能石,徹底銷燬,同步清除測能石內留存的所有異能資料。”
他緊接著敲定歸屬:“將其首接歸入我名下,標註為儲君私產,除我之外,任何人無權過問、無權觸碰、無權處置,給她家人挑個好點的宜居星,安排下。”
說到此處,他刻意加重語氣:“令其一首待在原船艙,不準隨意出入,不準接觸任何無關人員。即刻安排頂級治療艙,將人送入艙內修復,把她身上的傷盡數養好,照顧好她,務必保證她身體處於最佳狀態,確保我需要用她時,能隨時傳喚、隨時取用。”
“遵命,殿下!”
通訊器那頭傳來侍衛長恭敬的應答,隨即便被徹底結束通話。
蕭訣隨手將密封好的檔案推向一旁,再也沒有多看一眼,轉而重新埋首於繁雜的政務之中,眉眼冷肅,周身氣場沉斂如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