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的星花樹枝繁葉盛,細碎的花瓣綴滿枝頭,風一吹,便如漫天星雪簌簌飄落,輕軟、空靈、仙氣繚繞。靈草香混著淡淡的花息漫在空氣裡,乾淨清甜,洗盡塵囂,將這一方小院襯得靜謐又夢幻。
經過昨夜笛音潤脈,林舒體內積壓數年的暴戾戾氣下降不少。她難得一夜好眠,晨起時,眼底常年不散的冷銳鋒芒淡去些,連周身殺伐半生的冷硬氣場,都被溫柔晨光軟化。
沈清沅早上開啟院中防護罩,最高級別。
兩人各自換上森系長裙。
沈清沅一身月白流仙款,料子如雲似霧,輕得像晚風落絮。裙身暗繡細碎星河紋路,晨光掠過,折射出若隱若現的流光碎芒,步履輕移,裙襬便漾開層層弧度,似攬盡星月、攜盡清風。她半挽青絲,餘下長髮柔順垂落肩背,眉目天然清絕,氣質出塵恬淡。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卸下所有偽裝,一身仙裙襯得膚色瑩白、眉眼溫潤,一顰一笑皆如風月饋贈,清雅絕塵,美得讓人屏息,美得漫不經心,卻又驚豔入骨。
反觀身側的林舒。
一身淺青森系長裙清雋利落,版型襯得她肩背挺拔、身姿修長。往日里穿慣冷硬作戰服、滿身風霜血氣的鐵血團長,此刻褪去戎裝、卸盡鋒芒,竟是意外的漂亮。
她短髮被沈清沅細細打理過,碎髮柔和修飾輪廓,沖淡了經年廝殺的凌厲感。一層極淡的裸妝提亮氣色,撫平常年緊繃的疲態與冷感。少了殺伐時的冷酷霸道,多了清冽溫潤的英氣,美得利落,是極具反差、獨一無二的颯爽溫柔。
一個極致溫婉、仙氣絕塵;一個英氣糅柔、颯亮清雋。
兩人並肩立在星花樹下,光影落身,花雪拂裙,單單一站,便自成一幅風月無雙的仙景畫卷。
沈清沅看著身側拘謹又新奇的林舒,眉眼含笑,率先抬手探入花枝之間。
她指尖纖細輕柔,輕輕採摘最飽滿柔軟的星花嫩朵與青枝,動作雅緻輕盈。不多時,幾支花枝便在她指間翻飛纏繞,靈巧編織。
林舒靜靜看著她,眼底盛滿溫柔,也學著她的模樣,笨拙抬手,小心摘取星花。
她握慣兵刃、斬過異獸、扛過生死的手,骨節利落偏冷,向來只懂廝殺與守護,從未做過這般輕柔雅緻的事。指尖碰著柔軟花瓣,動作放得極輕極緩,生怕一不小心折壞。
她笨拙卻認真地跟著編織,一點點繞枝、纏花、固定。
陽光下,兩位氣質極致反差的人,同立花樹下,低頭綰花、親手為彼此編環。
風聲輕軟,花落肩頭,歲月溫柔得不像話。
片刻後,兩隻形制相近的星花花環成型。
林舒率先抬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認真,輕輕將自己編好的花環,戴在沈清沅的頭上。
星花襯著她瑩白肌膚,落於烏黑鬢髮,瞬間將她的仙氣氣韻襯得更濃。風拂髮絲,花隨顏動,本就絕美出塵的人,此刻更似月下仙、花間神,讓人挪不開眼。
林舒望著她,眼底首白盛滿驚豔,心底默默感慨,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緊接著,沈清沅抬手,將親手編的花環,輕輕戴在林舒發頂。星花覆鬢,清光落眉,徹底柔化了林舒身上最後一絲冷硬戾氣,讓她英氣之中裹著溫柔,颯爽之內藏著清甜。乾淨通透,帥得溫潤大方,矛盾又極致動人。
“很好看。”沈清沅輕聲誇讚,語氣真誠。
林舒耳尖微紅,不太習慣這般首白的溫柔誇獎,卻忍不住彎起唇角,眼底漾開淺淺的、難得的笑意。
“來盪鞦韆。”
沈清沅輕輕拉過她的手腕,帶她走到鞦韆旁。
先是林舒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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