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訣看著她,沉默了一瞬。“在星網世界裡,需要看許可權授予,你的許可權應該可以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清沅的眼睛亮了。“那我能去青嵐星嗎?”
“能。”
“能去邊境星系嗎?”
蕭訣頓了一下。“邊境星系有星網覆蓋,能去。”
沈清沅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茶杯裡,悶悶地笑了。她喝完了茶,把茶杯放下,看著窗外。天色暗了下來,街上的燈亮了。那些燈不是電燈,是能量晶石,嵌在店鋪的牆面和屋簷下,泛著暖黃色的光,將整條街照得溫馨而寧靜。
他們走完了整條街。街的盡頭是一座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泉水在星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沈清沅在噴泉邊坐下來,把花放在膝上。岑敘站在她身側,沒有坐下。
“你累不累?”
“不累。”
沈清沅彎了彎嘴角。她知道他不累,這是星網世界,精神體強大不會累。可她就是想問。她抱著花,看著噴泉,看著水花在星光下跳躍,像無數顆碎鑽。她忽然說:“不習慣隨便坐嗎。”
岑敘低頭看著她,眉頭皺了下。“坐,可以習慣”
說完坐下。
沈清沅看著他,絕決坐下,不由笑了,想了想,說:“謝謝你帶我來逛街。”
岑敘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噴泉的水聲在夜風中輕輕迴盪,星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的眉眼照得柔和而明亮。
“以後想逛,就說,正好我特閒,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需要解惑嗎。”岑敘道
她閉上眼,聞著懷裡星露花的淡淡香氣,聽著噴泉的水聲和遠處街道傳來的隱約笑聲。她彎了彎嘴角。
“嗯,你怎麼知道。”
她給他講了齊婉,齊珊的事。
他聲線低沉“沒必要動怒,這種事從根上就絕不掉,哪怕今日壓下這一樁,來日也會換一副皮囊、換一套說辭重現世間。沒有明面的吃拿卡要,就會有暗處的人情交易、利益置換,貪念私心只會換法子存續,不會憑空消亡。”
“星際律法規矩是擺在檯面上給世人看的標尺,可人性本就裹挾慾望,階層落差註定滋生利弊拉扯。世間本就沒有絕對的非黑即白,灰色才是人情權力裡最真實的底色。”
“初掌權柄之人或許尚能固守本心,可日日浸淫利弊紛爭,遲早都會被世俗規則磨去稜角。有人就有私心,有權就有算計,乾乾淨淨的秩序,從來只存在空想之中。這便是星際萬千疆域,改不掉、滅不盡的世道本質。”
他微微側首看向眉眼鬱結的姑娘,語氣褪去漠然,添了幾分溫和縱容。“別再悶悶不樂了,世道規則便是如此,沒法憑一己之力輕易扭轉,沒有這個也會有那個,再過幾千年還是這樣,換批人罷了,沒必要拿旁人的事,委屈了自己。放寬心些,餘下的事自有章法處置,不必你為此耿耿於懷。”
察覺到她心緒依舊沉甸甸,他輕聲放緩語調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