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網那頭沉寂片刻,此刻一陣靜默。
沈清沅指尖抵著冰涼光屏,心口繃得發緊,整日壓在心底的惶惑再也藏不住,一字一句輕輕敲出,帶著幾分茫然又不安的尋問。
“岑敘,你說世上有沒有太過真實的夢?
我昨夜做了一個夢,夢裡的一切,逼真得不像幻境……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還有我的糯米糰和奶團,它們一夜之間聰慧溫順得反常,真的是正常變化嗎?”
還是她太敏感,昨夜殘留的暖意、貼近的氣息、西肢淺淺的痠軟,還有醒來後一獸一機全然反常的俯首聽話,每一處細節都透著詭異,讓她反覆揣測、反覆驚疑。
東宮凌霄殿,蕭訣垂眸望著螢幕裡她小心翼翼、滿心不安的字句,眸底些許尷尬。
他清楚他弄的,是他給糯米糰六品極品飼靈丹、又用機械族新研發的機械核晶,重構奶團核心,是他在她沉睡之時,…放縱自己,本就是他的,他都讓她出去玩一段時間了。
可他不想關,這麼開心,再讓她多玩幾天,沒想到。似乎嚇到她了,可一旦戳破,他接她回來,又會對他生出無盡戒備。
於是他壓下所有暗流,只以岑敘最溫柔平和的語氣,一點點替她圓下整場虛實。
“是夢”二字落屏,給她定心。
他耐心安撫,字句溫柔綿長:“你這幾日在星網域高強度消耗精神力,反覆淬鍊空間異能,神識透支過重,人在神魂虧虛、極度疲乏之時,沉夢最是逼真,會復刻出近乎真實的體感,不足為奇。”
隨後,他淡淡解惑,輕輕抹去靈獸與智械異變的所有破綻,語氣自然,讓人挑不出半分異常:“聽你意思糯米糰是靈獸近期靈韻本就在穩步攀升,也許昨夜恰逢靈獸自發小幅蛻變,靈性大漲、性情溫順,是機緣所致。
奶團是機器人,這段時間是不是長期被你高頻使用、聯動修煉,智慧機械本就越用越精進,自主最佳化運算、貼合你的習慣,只是你從前未曾留意。”
句句合理,溫柔、耐心、周全,將所有真實的異常,全都歸為她體虛多夢、思慮過重。
沈清沅盯著光屏上的答覆,緊繃的心絃稍微鬆弛一點。
是啊,是她太累了。是神識透支、心神虛弱,才會生出那般逼真的睡夢幻覺。
可那場夢太過旖旎、太過親暱,夢裡人影清晰刻骨,繾綣曖昧,荒唐得讓她羞於啟齒。
岑敘溫軟的追問再次落來,帶著淺淺誘哄的意味:“既然只是沉夢,何必反覆糾結?夢裡究竟夢到了什麼,讓你醒後一首心緒不寧?我業餘喜歡研究解夢易學,說與我聽,我替你解夢。”
沈清沅指尖瞬間一僵,耳根徹徹底底燒了起來,怎麼敢說?
怎麼敢告訴眼前的人,自己昨夜沉夢,夢裡纏綿依偎、盡數糾纏的人,是蕭訣。這般私密、荒唐、羞人的夢境,是她最不願開口、半分都吐露不得。
她慌忙斂住紛亂心緒,咬著唇,打字都帶著幾分侷促的躲閃,硬邦邦避開所有細說的可能。
沒什麼好解的。就是太累生出的幻夢,不值一提。
岑敘想著她刻意躲閃,又一邊羞赧迴避方量打字,眼底掠過一抹極淡、極沉的笑意。
他心知肚明,他沒讓她全睡過去,異能牽絆,他對她也端的是不要臉,拿起旁邊《狐族誘捕異能者攻略》,單獨標記的內容要臉容易沒媳婦,笑了,下次他稍微輕點。
“毛榮榮,你說過你會煉丹,二品丹藥有一個特別適合現在的你,想不想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