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捧著瑩潤通透的丹盞，幾粒空靈丹靜靜臥在其中，清冽純粹的靈氣好像順著指尖絲絲縷縷鑽進經脈，熨帖著連日淬鍊空間異能帶來的酸脹與虧虛。
她低頭盯著掌中成色極佳的丹藥，眼底盛滿真切的欣喜，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雀躍。
白天在傭兵公會的狼狽挫敗還歷歷在目。
N次嘗試，N次崩盤，警報刺耳、爐壓暴亂、藥性對沖炸爐，次次都要陸婉強行穩壓，最後只能頹然收手，甚至暗自懷疑自己根本沒有半分煉丹天賦，全是以前藥材多，堆出來的。
可現在，在岑敘的星網私域丹房，在他一步一步耐心引導、精準補救之下，她第一次穩穩煉出了完整合格的二品空靈丹。
沒有炸爐，沒有廢丹，成色甚至比公會老手煉出的還要通透純粹，嗯，她還是挺天才的。
岑敘垂眸望著她低頭傻笑、眉眼軟得一塌糊塗的模樣，心頭的柔軟氾濫成災。
他微微俯身，骨節修長的手掌輕輕抬起來，動作溫柔得不像話，緩緩覆上她的發頂。
掌心帶著星網獨有的溫潤微涼溫度，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傻丫頭。”
他嗓音壓得極低，裹著細碎的笑意與寵溺，落在耳畔酥酥麻麻。“早就說了，你很聰明，只是教的人水平的問題，她沒好好帶你。”
沈清沅被他摸得嚇了一跳，連忙躲開，臉頰發燙，小聲嘟囔：“陸婉姐很厲害的，是我的問題，我剛剛也還是失誤了，投料慢了，差點又廢丹。”
她清楚記得，最後關頭藥性徹底失衡、即將潰散崩盤的瞬間，是他不動聲色替她穩住所有錯亂，硬生生把一爐廢丹拉成了極品丹藥，換做旁人，怕是早就苛責她心態不穩、手法生疏了，可岑敘沒有半分不耐。
他緩緩開口：“新手失誤再正常不過。煉丹拼的從來不是一次完美，是手感、是心態、是日積月累的熟練度。”
他收回手，目光落回乾淨精密的煉丹臺上，語氣溫柔又耐心：“這一爐成了，說明你己經找對節奏了，但是手感還生，心態還怯。”
他側眸看向她：“別怕，我們不急著結束，再多煉幾爐，鞏固手感，把節點、爐溫、控火節奏徹底刻進意識裡。”
沈清沅抬眸看他，眼裡亮晶晶的：“還練嗎？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
岑敘首接打斷她的顧慮“正好上次有批快放過期的靈藥了，幫耗點，我今晚沒別的事，正好看你練，練吧。”
他抬手輕點操作檯，密密麻麻的靈材瞬間重新整理補齊，整整齊齊陳列在金屬檯面上，品類齊全，品相極佳。
“這怎麼可能過期。”
“看爐。”
他望著她的眼睛：“放心煉，不管什麼狀況，我都能給你壓住，你只管大膽動手，放心試錯，別說練個丹，就算天塌下來，說不定我都能替你頂著。”
沈清沅心頭軟軟的，用力點頭，眉眼彎彎漾著笑意：“好！我付靈藥錢，我再多練幾爐！我一定練好，以後自己也能穩穩煉出空靈丹，不用總麻煩別人，毀耗多少，你得讓我全款結帳！”
看著她鬥志滿滿的模樣，岑敘唇角揚起弧度：“好，慢慢來。”
他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好能隨時護她、幫她、糾錯，又不會過度干預她的手法，給足她獨立練習的空間。
沈清沅深吸一口氣，摒除所有雜念，再次抬手引動星網星火。
有了第一爐的成功經驗，她心態徹底放鬆下來。
這一次，她控火更穩，投料節奏更準，指尖不再發顫，精神力輸出均勻平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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