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過？”白玥輕輕嗤笑一聲，笑意寒涼刺骨，“一時心動的廉價溫柔，抵不過你骨子裡的卑劣自私，抵不過你的野心貪慾，抵不過你獸族涼薄的本性。你那點轉瞬即逝的愛意，毀了我的一生，也配叫愛？”
她抬手，接過身側侍衛遞來的一柄細長鋒利的短刃，刀刃冷光凜冽，映出她清冷決絕的眉眼。
白曉笙靜靜站在身後，沒有阻攔，眼底只有縱容與支援。
女兒受的所有苦，今日，該親手討回來。
白玥緩步走入囚牢，一步步走到懸空吊掛、毫無反抗之力的石巖身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副苟延殘喘的破敗模樣，她指尖握緊短刃，沒有絲毫猶豫，狠狠一刀刺入他潰爛的胸膛。
利刃入肉，鮮血噴湧。
石巖渾身劇烈抽搐，淒厲的痛呼卡在喉嚨裡，滿眼驚恐地看著她。
白玥眼神冰冷，字字清晰：“這一刀，欠我年少傾心，滿目熱忱。”
拔出刀刃，又是狠狠一刀刺入。
“這一刀，欠我背棄家族，義無反顧。”
第二刀落下，石巖氣息越發微弱，渾身劇烈顫抖，血淚不停滾落，只剩無盡的悔恨。
第三刀，精準刺入舊傷裂痕。
“這一刀，欠我三年獸星，顛沛流離。”
第西刀，力道決絕。
“這一刀，欠我真心錯付，遍體鱗傷。”
第五刀，寒刃刺骨。
“這一刀，欠我青春殆盡，半生盡毀。”
第六刀、第七刀、第八刀……
一刀一刀，乾脆利落，刀刀見血，刀刀誅心。
她不發瘋、不嘶吼，神色平靜淡然，每落下一刀，便清晰道出一筆他虧欠的債。
欠她溫柔純粹的年少時光，欠她毫無保留的赤誠真心，欠她捨棄一切的奔赴勇敢，欠她日夜煎熬的絕望痛苦，欠她瘋癲落魄的三年光陰，欠她本該順遂無憂、尊貴璀璨的一生。
整整十六刀。
十六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密密麻麻遍佈石巖胸膛，鮮血浸透他破敗的衣衫，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不多不少，剛好抵過她為他熬過的一千多個日夜，抵過她碎骨蝕心的所有傷痛。
每一刀，都是清算舊賬；每一刀，都是斬斷過往。
最後一刀落下，白玥收回短刃，看著眼前氣息奄奄、徹底瀕臨絕境的石巖，眼底再無半分波瀾。
“我念在當年你確實有過片刻真心，念在一場荒唐情分，親手了結你所有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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