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起靈後，笑得賤兮兮的：“啞巴，早。”
張起靈很煩，這人真是陰魂不散。
“你跟著我幹嘛？”
黑眼鏡咧嘴一笑：“我沒錢，想去搬磚，人家嫌我是個瞎子，不要我，所以我就想著，找你走個後門。”
“橋洞太潮了，我老寒腿，受不住。”
“我就是個打工的，幫不了你。”
張起靈腳步未停，眼皮都沒抬一下。
可黑瞎子早已摸清他的性子，不慌不忙地跟在他後面。
一路跟到工地大門口，清晨的工地已經熱鬧起來，機器轟鳴，工人扛著工具進出。
黑瞎子語氣賴皮，可憐巴巴：“我真沒地方去，也沒飯吃。你現在是正經打工人，提攜一下落難舊友不過分吧？”
張起靈停下腳步，側眸淡淡看他一眼。
眼神很淺，帶著一絲極淡的無奈，像是拿他徹底沒轍。
“我找管事的問問。”他終於鬆了口。
黑瞎子瞬間眼睛一亮，立馬笑開：“好兄弟，夠意思。”
張富貴正清點人數，見張起靈帶人過來，愣了愣：“阿坤，這是？”
張起靈言簡意賅：“找活的。”
張富貴上下打量黑瞎子，一身黑衣。鬍子拉碴。還戴著墨鏡。
這人不就是昨天那個瞎子嗎？
他當即擺手拒絕：“我們這裡不收殘疾人。”
“哎，老闆，你怎麼能歧視殘疾人呢？”
黑瞎子立刻湊上去，嘴皮子溜得不行，自來熟得很：“我什麼活都能幹，搬磚。掃地。看場子。收拾廢料，髒活累活全包，不要高工資，管兩頓飯。給個落腳地就行。”
張富貴：這麼能幹，怕不是說大話的吧？
黑瞎子見狀，乾脆直接擺爛，往張起靈身後一站。
“反正我就跟著小張，他在哪幹，我在哪幹。他下班我下班，他幹活我幹活。”
張富貴被他纏得頭疼，看著張起靈，打著眼色：哥，你認識這人？
張起靈扭頭瞪了一眼黑眼鏡。
張富貴會意，這是舊相識找上門了。
誰家沒有一個窮親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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