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橋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對面在生氣,她不理解,更懵怔,大腦一片空白,比難過更先來的是委屈。
完全是下意地脫口而出,“應洵之,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麼兇?”
對面安靜了一秒,再開口時聲音沒那麼生硬了,但絕對說不上溫柔,“蘇墨橋,我現在來找你,給我地址。”
她乖乖回答,“……我在你家樓下。”
電話立馬結束通話,她聽著忙音,動作一動不動半分鐘,腦子裡一遍遍迴盪剛才的話,什麼意思,應洵之要來找她?
蘇墨橋看著眼前被吃得只剩下一小塊的蛋糕體,陷入了沉默。
應洵之隨意換了套衣服,飛快掃了眼剛充上電自動開機的手機資訊,忽略好幾個未接來電和簡訊,開啟微信前面幾頁全是從昨天就沒看過的未讀紅點,翻了好久才找到抱著小貓側著臉被拍下來的的頭像。
發了條語音過去,“外面冷,你去對面便利店坐著,馬上到。”
邊說邊走出客廳,客廳裡的人比他更快看見他,穗歲起身,“阿洵,你還發著燒,都沒躺兩小時,怎麼不多睡會兒?”
她走上前,看到他一身換好的衣服,緊接著驚訝道,“你要出門?外面天這麼冷,你是要出去吃飯嗎?我給你煮粥了。”
應洵之前兩天忙著在醫院照顧做完心臟手術的外公,第一天下完棋吃了個飯還好好的,當天晚上就送去了醫院。
昨天才連夜從津市趕回來,路上太冷有點感冒,今天剛到家就發起了燒,他自己都沒察覺,她怎麼知道的?
應洵之蹙眉,他不習慣家裡有陌生人,冷聲道,“你怎麼進來的?”
“阿洵,你外婆帶我過來的,她說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顧。”穗歲自顧自去廚房把煮好的粥端出來,“我自己煮的,剛放著一直溫著,你就別……”
應洵之看到什麼,他打斷,“你頭上戴的哪來的?”
“這個髮圈嗎?我看你放茶几上的,剛才煮粥頭髮太長了不方便,我順手拿的。”
穗歲說這話時有些僵硬,但她竭力裝作自然的口吻,心裡隱隱有預感這原本應該給誰,上面的字母太明顯,她雖然很想自作多情,但無法自欺欺人。
應洵之直接站玄關口把門開啟,穗歲以為他要走急著跑過來。
“阿洵你……”
“出去,別讓我用滾這個字。頭上這東西扔了,不是給你戴的。”
“寧願扔了也不給我戴?那你想給誰?不就一個髮圈嗎!有必要讓我這個照顧你一整天的人大半夜滾出去嗎?我知道你不喜歡陌生人進你家,可我是陌生人嗎?你知道昨晚今天有多少人來找你過生日,要不是我把他們送走好好招待了你能這樣躺著好好休息,現在還有力氣趕我走嗎?”穗歲也來氣。
對面女生都算得上聲嘶力竭,應洵之頭疼,撫了撫額頭,皺眉沈聲,“所以蘇墨橋是你趕走的?”
他看了眼手錶時間,聲音更冷了,“現在不到12點,你知不知道她在樓下等了三個多小時。”
應洵之眉頭擰得更深,太陽穴跳得厲害,他懶得在這裡跟她牽扯不清,大步出門,丟下一句,“回來之前,別再讓我看見你。”
穗歲鞋子也來不及穿就衝了出去,拽住他,“阿洵,你還發著燒!不就三小時嗎!我也可以等!我現在讓她上來,我給她打電話讓她立馬上來行了吧!不就一個蘇墨橋嗎!為什麼我們每次吵架都是因為她!我都忍了這麼多了,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應洵之按了電梯,三步電梯同時亮起指示箭頭,雖然每層樓只有獨戶,但今天用電梯的人格外多,最快的也得從12樓上來,他耐心全無,拂開她的手。
“穗歲,我們沒有吵架,沒必要,我前兩天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是你不該出現在這裡,與蘇墨橋無關,你還是沒看清自己的身份,那我們兩家情分也到此為止,你爸前兩天從我家拿的專案,因為你,那是最後一個了。”
電梯抵達開啟的同時,應洵之說完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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