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馬球會這天。
不提沈策如何,虞菀對此相當期待,早早起來挑選了好一陣騎裝,又仔細梳了不容易跑散的簡單髮髻,這才興致勃勃地往外走。
拂簾走出內室,虞菀下意識抬眸看向正廳裡那難以忽視的高大身影,卻愣住了。
但見他穿了身藏藍胡服,那衣料頗為輕薄,加之腰間革帶束得極緊,便令衣裳愈發貼身,隱約顯出衣下起伏的肌理輪廓,越發挺拔惹眼。
虞菀足足反應了數息,才遲疑問:“將軍,你這衣裳…是不是小了?要不要換一件?”
沈策又理了理革帶,面不改色說:“沒事,這個薄,不容易熱。”
熱?
好像也是……畢竟打馬球是挺熱的,再說他這體格,應當也不怕冷。
虞菀猶豫半晌,還是信了,沒再多問:“那走吧。”
新修的球場位於一片開闊平坦的原野,草木豐茂,西圍樹起彩旗招搖,邊緣處綵棚林立,僕役侍女穿梭其間。一些郎君娘子己騎著馬在場內熱身,另一些則聚在綵棚下說笑。
鶯聲燕語、駿馬嘶鳴,好不熱鬧。
“阿菀,沈將軍,你們來啦!”
虞菀和沈策剛踏入球場,就有幾騎遙遙向他們跑過來。
馬上是前些日子見過面的貴女,還有兩三位郎君,一邊揚聲喚著一邊靠近。首至勒馬停在跟前,幾人視線,皆不由自主向一旁的沈策看去。
無他,實在是太扎眼了。雖說沈策的穿著在此地相當尋常,可他這體格本就少見,眼下又被這略顯緊繃的胡服勾勒得淋漓盡致,將其他郎君都襯得弱不禁風了起來。
那幾名郎君眼神不免微妙了些,默契地扯一扯韁繩,往後頭挪幾步。
貴女們倒是一如既往熱情,紛紛下馬迎上來,其中一女笑說:
“你們來得正好,崔六娘剛還嚷著要和阿菀你跑一場呢。沈將軍,和我們一道進去吧?”
沈策下意識看向身旁的虞菀。
虞菀想了想,笑道:“也好,那一起吧,將軍覺得呢?”
沈策立刻點了點頭。
幾位貴女瞧在眼裡,都忍不住促狹輕笑起來,熱熱鬧鬧圍著兩人往裡走去。
一路行來,時有人上前問候寒暄,且無一例外地會往沈策的方向多瞧一眼。虞菀自是感覺出來了,不由得也偏頭看了看。
秋陽將那身胡服下的輪廓照得愈發分明,隨著他走動,肌理線條隱約僨張鼓動,在這片遼闊原野間有種渾然天成般的神朗。
虞菀趕緊挪開目光,若無其事地剛過來打招呼的人寒暄幾句,餘心口間仍殘留幾分凌亂。
到了那頂綵棚下,崔妙果然在此,一見著虞菀便迎上來,搖著她手臂央說要賽一場。
虞菀本想推拒一二,架不住周邊人都起鬨著,將她也勾出了幾分心癢,最終還是應承下來,被眾人簇擁著呼啦啦往外走。
因是娘子們一塊兒聚著玩,沈策自然沒跟著上場,隻立在邊上等候,一目不錯地望著場上那道明豔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