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見著沈策後退半步跪下,虞菀也隨之往後退了退,低首拜下。
“夫妻交拜——”
轉身相對,虞菀抬起一點眼睛偷瞧。
不想對面的人也正首勾勾地望過來,雙眸灼灼,西目相對。虞菀心下微亂,懵怔對視間,一旁己然高唱道:
“送入洞房——”
親近的女眷們蜂擁而上,虞菀幾乎被擁著進了後頭的洞房,懵懵然便坐到了床帳裡頭。
另一側隱約一沉,是沈策坐了上來。
幾名婦人上前,說著吉祥話開始撒帳,虞菀聽著什麼“早生貴子”,不免有些臉熱,又下意識地轉眸看去。
卻見沈策繃著張臉,看起來好像比她還緊張。
她唇角輕動,倏忽覺得心頭平衡許多,順帶著瞧他都好像有些順眼了。
“禮成——”
贊者高唱過後,喜房內又熱鬧起來。女眷湊上來到虞菀身邊,等候在外頭的男賓也進來了,卻是衝向沈策的方向。
“走走走,將軍今日大喜,可不能躲酒!”
“嫂夫人,借將軍一用,保管給您全須全尾送回來!”
有女眷笑說:“阿菀就先交給我們了,郎君們且去忙吧。”
沈策都沒來得及掙扎幾下,就被那幫好事的同僚連拖帶拽地拉出了新房。
房門在身後閉起,裡頭依舊有女聲說笑著隱約飄出來,卻徹底掩住了那道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沈策最後試圖張望一下,未果,就被架著到了前廳。
陳鵬等人笑得一臉燦爛:“將軍別板著臉嘛,今天這日子,聖人都來了,不得好好高興高興?”
他不說還好,一提“高興”兩字,沈策就想起前些日子這幫兔崽子起鬨的模樣,心裡的火又噌一下上來了。
“高興是吧?”他扯起唇角,笑意森然,“行。”
沈策還算收斂地先敬過一輪,等帝王起駕離開後,他便招手叫來侍從,揚聲:
“換大碗!”
眾人轟然叫好,立刻有人搬來一罈罈未開封的酒,又換上一水兒的海碗。
沈策親自拍開一罈泥封,給離得最近的陳鵬與趙錚倒上,然後給自己也滿上。
“第一碗,”沈策意味深長地掃過二人,“敬二位,這些日子,費心了。”
陳鵬和趙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兩人硬著頭皮端起碗:“將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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