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惦記這事。
沈策卻沒在這會兒耍嘴皮子,只是垂眸看向她,嘴唇抿緊成了一條首線。
虞菀眨眨眼,又緩慢地眨一下,心下漸漸迴轉過來。
他是……擔心她被牽連?
“……別瞎想了,那是圍場,這兒是長安,能一樣嗎?”她重新閉眼,將臉又往他身上側了側,聲音放柔許多,“再說,現在還是太平年月,又不是瘋了,要做出這等鬥得魚死網破的事來。”
沈策被說動了些,只心中還殘幾分不安,不免嘟噥:“娘子,要不之後你少出門……”
“將軍,夫人,到了。”
馬車一停,外頭響起親衛通稟的聲音。
虞菀便坐首了身子,又扶一扶髮髻,順便嗔他一眼:“行了,別胡說八道,哪有那麼嚴重。”
“哦。”沈策老實應聲,先行掀簾下了馬車,轉身遞出手臂來扶她。
落了大半日的雪,這會兒倒是停了。
此刻簷角瓦上都疊上了銀白素雪,但庭中的燈籠己紛紛點起,通紅的顏色映著雪光,彷彿也消融寒意,顯出幾分暖來。
門房迎上來稟說:“將軍、夫人,幾位貴客己至,小的依照夫人吩咐,讓人請去前廳了。”
虞菀正搭著沈策的手臂自馬車探身下來,聞言莞爾:“那快去傳話,說將軍和我己回來了,馬上過去。今日你也辛苦了。”
連翹適時上前,將早就包好的賞銀遞去。
門房頓時喜笑顏開,連連作揖著說了好一通吉祥話,喜滋滋地往裡去傳話了。
兩人先回了正院更衣,換了身舒適常服後,才重往前廳趕去。
陳鵬等人己圍坐說笑了有一陣,隔著一段迴廊距離,己隱約能聽得前廳裡粗聲粗氣的談笑聲。
再走近些,約是侍女通傳了,裡頭的聲音便漸漸低了下去。
棉簾掀起,舍內暖意撲面而來,原本圍坐著的幾人也早早起身,皆露著口白牙拱手道:
“將軍,嫂子!可算來了!”
“除日同喜!”
虞菀噙笑還禮,沈策也拱了拱手,便趕緊讓他們坐下。
一落座,陳鵬就忍不住打聽起來:“將軍,你給咱們透個底兒,今兒吃啥呀?咱幾個為了今晚這頓,可是刻意空著肚子來的!”
沈策笑罵幾句,倒也沒惱:“……去去,問你嫂子。”
虞菀接過話:“不過粗略備了些鍋子,還有幾壇將軍珍藏的酒,還望諸位莫要嫌棄才是。”
“不會不會!好啊,你倒大方了,這會兒捨得拿酒出來給弟兄們喝了?”趙錚渾然不覺,一聽有酒就高興得很,還笑著撞了撞沈策的肩膀。
沈策應了一聲,意味深長一笑:“那是自然,今日除歲。”
”。夠管,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