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說。”沈策漫不經心地應道。
男人嘆了口氣:
“你如今是將軍了,舅舅住這些日子,也看得出你府裡闊氣,打理得也用心,是你那位娘子做的吧?”
“是,府裡的事都歸我娘子管,咋了?”
男人一拍大腿:
“誒唷,將軍你糊塗啊,別的不說,這銀錢收支你得捏在手裡啊,你可是將軍,你才是這一家之主,哪好全都交到女子手裡呢?你看這府里布置,要花多少銀子喲……”
沈策裝著傻:“沒有吧舅舅,我娘子對我挺好的,府裡的事交給她,我放心。”
男人又一拍大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痛惜模樣:
“將軍啊將軍,你是當局者迷啊!我給你仔細說說,譬如說這貓,是你娘子自個兒作主弄來的,沒問你吧?”
沈策想了想,這貓嚴格來說是他的岳父岳母弄來的,的確沒問過他,於是點點頭。
男人彷彿得了鼓勵,更來勁了:
“你看,這不就是了!平常你娘子是不是縱著它,對這小畜生比對你都好,你說話都不管用?”
沈策想這的確,於是又一點點頭。
男人這回不拍大腿了,一拍桌子:
“那不就對了!將軍,要我說,這女人,尤其是這種高門貴女,本來就傲,看不起咱們這種出身的,要是再不管管,不就騎到頭上去了嗎!你看她如今能縱著這小畜生到書房重地來,誰知日後還會幹什麼,到時都不聽你話了,那能行嗎?”
採橘被驚了一跳,回頭兇狠地哈了一氣。
男人連忙一縮手,但嘴上還是強硬著:
“你看你看,這小畜生,沒大沒小!不是我嘮叨,沈家門楣如今可全靠你一人撐著,你這娘子,成親也有小半年了吧,肚子都還沒個動靜,就弄這些兇巴巴的小畜生到家裡來,搞得烏煙瘴氣的,像什麼話!”
沈策隱晦地向內間方向掃了眼,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隨後虛心求教:
“那舅舅你說,該怎麼辦?”
男人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依我看啊,這最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她這樣獨大嘛。你現在這身份,有個三妻四妾也不奇怪。而且有了妾室,萬一……我是說萬一,你這娘子身子骨嬌氣,生不出兒子,或者身子弱生得少,也還有個後路,香火不就不成問題了?”
繞了一大通,果真繞到了這話上。
沈策心底冷笑,面上卻依舊滿是誠心地問:“舅舅說得在理,但這事兒我也不大懂,依舅舅看,這妾室要選怎樣的人家好?”
男人眼睛一亮,連忙說:“容易容易!舅舅和你說啊,這妾室的身份不用多高,但模樣好、性子柔順,對你一片痴心,若是親上加親的自家人,那就更穩妥了!肯定比那長安貴女體貼!我看……”
“話雖如此,不過舅舅,”沈策一臉凝重地打斷他:“這種事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咱們也是講規矩的人家,不能這樣不清不楚地定了。這事兒既然是舅舅提出來的,我覺得,得請舅母也一起來商量商量。”
“啊?你舅母?”男人先是一愣,但又沒想出什麼不對,生怕他反悔,連忙答應,“行行行,請!”
沈策滿意地咧嘴一笑,燭火將他的臉切割得明暗交錯,令那笑容也顯得幾多古怪玩味。
”!來母舅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