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守在院裡的侍女才知,她不久前去了花園,這會兒還沒回來。
沈策心底納悶,仰頭看了看天。
這會兒還冷著呢,園子裡頭都光禿禿的,去那兒幹嘛?
他不明就裡,但還是尋了過去。
虞菀正同身邊幾位侍女忙著。
如今雖還春寒料峭,但後園子裡已然有幾處枝椏抽出了一點嫩芽,怯生生的翠綠點在枝頭,彰顯出一點即將到來的春意。
虞菀早先時候來,本是想來瞧瞧園子裡的境況,思忖等天氣暖起時可以新擺些什麼花。但經過那棵高大老槐時,她抬眸望著只生出幾點翠色的枝幹,停步思量了數息。
然後。
“你們說……這兒扎個鞦韆如何?”
於是眾人去尋起麻繩木板,熱熱鬧鬧忙碌著紮起鞦韆來。
沈策找過來的時候,這架簡單的鞦韆剛紮好沒多久,虞菀正坐在上頭,雙手扶著兩側粗繩,足尖在地上輕點著,慢吞吞地一悠一悠盪著。
裙袂隨之飄蕩起落,凝起風的形狀。
那根枝幹隨之被牽動,因此時還沒多少枝葉,只發出一點窸窣輕響。
瞧他出現,虞菀雙足點地,將鞦韆停下,卻也沒起來,仍坐在上頭與他笑一笑:
“剛回來嗎,又去太子那兒了?”
她的鬢髮有些凌亂,如霧般虛籠著,兩腮被涼風吹得泛出薄紅,染開在雪膚上,託得眉眼昳麗,又因那點笑意柔和輕軟下來。
沈策望著那張朝自己笑著的臉,一邊應了一聲,一邊趕緊走過去,抬手就拉住了一邊的繩子,稍稍用力往下扯了扯。
嗯,挺牢固。
他又將另一邊也拉扯過,確認沒事才鬆了手,指節卻探向她的臉,觸及一片涼絲絲的柔軟。
他不免困惑:“現在蕩什麼鞦韆……你不冷?”
虞菀將臉偏了偏,躲開他的手,回眸嗔他:“當然是方便之後暖和起來的時候用了,笨。”
沈策默默收手,還是沒想明白。
這不就是盪來盪去的嗎,她這小身板,他抱著她在屋裡晃幾下,不也差不多嘛……
還更暖和哩。
然後還能…咳……
沈策堪堪拉回了即將奔騰而出的思緒,決定這樁不明白的事,還是不問了。
“娘子,我剛出來的時候,看見些人。”
原先在旁的幾名侍女已頗有眼色地退到了遠處,虞菀藉著殘留的一點夕陽,看清他面上略顯凝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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