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明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側頭看顏夏一眼，見她目光專注地打量著四周的街巷，眼中滿是寵溺之色。
“咱們柳樹巷住的都是讀書人和在衙門裡當差的人家，鄰里之間都很和氣，平日裡相處也十分融洽。”年輕男子繼續說道。
張子明微微頷首，他之前也特意打聽過，柳樹巷裡住的確實多是些體面人家，因有當差的人家，治安也相對較好，夜裡不會有什麼閒雜人等亂竄。
說著話，幾人便到了衙門口。
顏俏和顏夏幾人沒有進去，只年輕男子帶著張子明進了衙門。
“姐，我們進騾車等吧。”走了一路，顏俏雖不累，但也不想站在日頭底下曬著。
“好。”顏夏應了一聲，就和顏俏一起上了騾車。
劉青草和碧柳也緊隨其後上了車，周全則戴著個草帽坐在車轅上，安靜地看著衙門前來來往往的行人。
等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張子明和年輕男子便從衙門裡走了出來。張子明臉上帶著笑意，顯然事情辦得頗為順利。
張子明快步走到騾車前，掀開車簾對顏夏道：“都辦妥了，房契、地契都過了戶，衙門裡登記造冊也完成了，這是房契和地契，你收好。”
說著，便將一沓文書遞到顏夏手中。
顏夏接過來，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無誤後小心收進袖中，這才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太好了，這下咱們在縣城也算有了個安穩的落腳處。”
張子明臉上也露出笑容，輕聲道：“是啊，從今往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了。”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看向顏夏：“這些年辛苦你了，跟著我吃了那麼多苦。”
顏夏輕輕搖頭，鼻尖微酸，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咱們是一家人，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張子明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堅定，“往後，我定讓你過上更好的日子。”
顏夏臉頰微紅，輕輕抽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當著小妹的面，也不害臊。”
顏俏捂嘴偷笑，故意別過頭去，裝作沒看見。
劉青草和碧柳也低垂著眼，嘴角卻都含著笑意。
張子明輕咳一聲，正了正神色，說道：“我這邊先把院子收拾出來，夏夏你先回桃溪村，把咱們買了院子的事告訴爹孃，讓他們也高興高興，然後就早點收拾行李搬過來吧。”
顏夏看他雖然面色一本正經，但摩挲著自己手背的指腹卻出賣了他的心思。她抿唇一笑，柔聲應道：“好，我知道了，你照顧好自己，我會早些回來的。”
“嗯。”張子明應了一聲，又叮囑道，“路上小心，別趕太急。”
顏夏點點頭，將手從他掌中抽出來，低頭看著快被摩挲得發紅的手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了，你快回書院吧，我們也要去逛街了。”
張子明被她瞪得心頭一軟，臉上卻笑得更歡：“好，好，都聽你的。”
他轉頭看向顏俏的方向，拱手道：“小妹，你四姐就拜託你多照看了。”
顏俏看著這夫妻二人眼波傳意的親暱模樣，只覺得一肚子都是狗糧，連忙擺手：“四姐夫放心，我肯定把四姐照顧得妥妥帖帖的，你就安心去忙吧。”
張子明這才笑著點頭，又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顏夏，這才放下車簾轉身離去。
顏夏掀開車窗的簾幔，目送他的背影漸漸走遠，直到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才放下手，悵然地收回視線，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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