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和離回娘家發家致富》第157章:鳳鳴書院(1)

作者:橙梓霖·18天前

顏俏拿起一塊米糕放入口中,輕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的米糕在口中融化開來,帶著一股棗子的甜香,十分可口。

“四舅母的手藝真好,這米糕比城裡鋪子賣的還要好吃。”顏俏吃完手中的米糕,這才抬頭看向周錦,問道,“要商量什麼?”

周錦接過青草端上來的茶,道了聲謝後,抿了一口茶,才緩緩開口:“俏兒表姐,你知道府城的鳳鳴書院嗎?”

顏俏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茶盞:“聽說過,是府城最好的女子書院,裡面讀書的大都是官家小姐和富商之女,雖然每年都會招收一些平民女子,但名額極少。”

“我得到了鳳鳴書院的入學名額。”周錦放下茶盞,眼尾都浸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喜意,連說話的語調都亮了幾分,“夫子說,今年咱們漁澤縣得了五個名額,其中一個就有我。”

“四舅和四舅母應該不同意吧?”顏俏看著周錦臉上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喜色,還是忍不住澆了她一盆冷水。

周錦臉上的笑意果然淡了下去,她緩緩垂下眼簾,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道:“爹和娘確實不同意,都說府城太遠了,我一個姑娘家去那邊讀書,他們不放心。可我不甘心,俏兒表姐,夫子說鳳鳴書院有最好的先生、最全的藏書,若去了,我能學到更多的東西。我不想一輩子只守著桃溪村這一方天地,我想去外面看看。”

顏俏看著周錦眼中那抹倔強的光芒,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對於周錦的想法,她其實能理解,只是周錦過了年也不過才十一歲,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獨自去府城讀書,確實讓人放心不下。

她想了想,問道:“那四舅和四舅母是怎麼說的?可有轉圜的餘地?”

周錦搖了搖頭,指尖在茶盞邊緣來回摩挲,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爹孃都不同意,讓我過完年上學了就去向夫子說明,不去鳳鳴書院了,把名額讓給旁人。可我心裡實在不願,這幾日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著若真把這機會讓出去,往後怕是再難有這樣的際遇了。”

“嗯,這個道理。”顏俏接過話頭,看著周錦那雙帶著期盼的眼睛,心裡已有了計較,“四舅和四舅母最擔心的,無非是你年紀小,獨自在外無人照應。若有人能與你同去,彼此有個照應,他們或許便能鬆口幾分。”

周錦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俏兒表姐的意思是……”

顏俏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錦兒,你可真的瞭解鳳鳴書院?”

周錦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我只聽夫子說,鳳鳴書院是府城最好的女子書院,先生們都是請來的名士,教的是詩書禮儀、琴棋書畫,還有算學、女紅這些。”

顏俏點了點頭,指尖輕輕叩著桌面道:“鳳鳴書院不止咱們景寧府有,大禹朝但凡富裕些的州府,基本都設有一所。而這些州府的書院,說到底也只是盛京鳳鳴書院的分院罷了。”

周錦聽得一愣,眨了眨眼睛:“盛京?俏兒表姐是說,咱們景寧府的鳳鳴書院,只是盛京那邊的分院?”

“正是。”顏俏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鳳鳴書院裡收的,基本都是些官宦富商家的女兒,尋常人家的姑娘進去,受些排擠和輕視也在所難免,這一點你得先想清楚。若只圖那裡的藏書和先生,倒也不一定非得去府城。”

周錦聞言,臉上的熱切一點點褪去,指尖攥著袖邊低頭沉默了片刻,才輕聲道:“俏兒表姐的意思,是讓我別去?”

顏俏目光溫和地看著她:“我不是讓你別去,而是想讓你想清楚,去鳳鳴書院究竟是為了什麼。若為讀書長見識,未必沒有別的去處;若為那書院的名頭,日後好攀一門好親事,那便更不必非去不可了。你才十一歲,往後的路還長著呢,不必急著把自己往那條道上趕。”

周錦聽了這話,眼眶微微泛紅,垂下頭去,手指絞著衣角,半晌才低聲道:“我……我不是為了攀親事,我是真心喜歡讀書,喜歡那些詩詞文章裡講的道理。可家裡只夠供我在隔壁村的私塾學些最淺顯的東西,我想讀更多的書,卻不知該往哪裡去尋。”

顏俏見她這副模樣,心裡軟了幾分,輕聲道:“你若真喜歡讀書,倒也不是非去府城不可。鎮上的玉竹齋也可以,那裡的先生雖不及府城名士,但學問也是紮實的,且離咱們村近,來回方便,你爹孃也能放心些。”

周錦抬起頭,眼中猶帶著幾分水光,卻已比方才亮了些:“玉竹齋……可是我聽說那裡的束脩不便宜,家裡怕是拿不出那些銀錢來。”

顏俏聞言,終於明白了這姑娘一心要去府城鳳鳴書院讀書的緣故。

鳳鳴書院確有免除平民學生束脩的規矩,不僅不收學費,每月還貼補筆墨紙張的費用,伙食住宿也由書院供給,只需自家備些換洗衣裳便夠了。

顏俏倒是可以替她出束脩費,不止束脩費,就連筆墨紙硯的錢也能一併出了。但她只是一個表姐,也不好做得太過,若是四舅和四舅母知道了,怕是心裡會過意不去。

顏俏沉吟片刻,嘆了一口氣道:“你這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要去鳳鳴書院!”周錦卻是想通了,她堅定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顏俏:“俏兒表姐,我想清楚了。我雖然只有十一歲,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鳳鳴書院免束脩,還供筆墨紙硯,這是難得的機會。而且我也相信我能照顧好自己,不讓家裡操心。”

“至於你說的那些可能受到的排擠和輕視,我也都想過了。人這一輩子,哪能事事都順遂如意?若是因為怕這怕那,便連想走的路都不敢走,那才是真正的辜負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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