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姝卻不再看他一眼,說完便轉過身,扶著青禾的手,徑直向外走去。
那背影決絕,沒有半分留戀。
剛邁出廳門,後腦的傷處牽動著神經,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眼前發黑,腳步踉蹌了一下。
她攥緊青禾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肉裡。
青禾低呼一聲,連忙扶住她:“王妃!”
“無妨。”
雲夢姝穩住身形,聲音壓得極低,將所有的不適都強行嚥了下去。
她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得緩慢卻堅定,消失在了迴廊的盡頭。
廳內,顧夜珩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只是手中的玉杯已被他捏出了細微的裂痕。
他盯著她消失的方向,那句“我嫌煩”如同魔咒,在他腦中反覆迴響。
那眼神,那語氣,那種發自骨子裡的漠然......
裝不出來。
一個人,怎麼可能在短短幾日內,變化如此之大?
“殿下......”赤霄小心翼翼地開口。
顧夜珩猛地回神,目光掃過那滿桌冰冷的菜餚,胸口一陣煩悶。
“撤了!”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去查!”
“查清楚王妃前幾日驚馬的全部細節,一個字都不許漏!”
“還有,她昨日出府後,見過誰,說過什麼,在喻府......又究竟談了什麼!”
“是!”赤霄心頭一凜,立刻領命而去。
他從未見過殿下如此。
看來,這位性情大變的王妃,是真的,要讓這靖王府的天,變了。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赤霄便匆匆返回。
“回殿下,王妃前日確實是在城郊遇襲,馬受驚後,撞向路邊樹幹,車身左側損毀嚴重,現已送去車馬行修理。”
“據隨行的下人說,王妃當時頭撞在車壁上,血流不止,昏迷不醒......
“昨日從衙門出來,王妃徑直去了喻府,喻府的丫鬟說,王妃有問過喻小姐一句話——”
赤霄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顧夜珩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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