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談不上呢？”她走到雲夢姝對面坐下。
“姐姐與珩表哥和離之事，想來也是一時意氣吧？珩表哥那般看重姐姐，又怎會真的捨得與你和離？不過是與姐姐一時置氣罷了。”
“那日我攔著珩表哥，原是擔憂他與國公爺起衝突，連累了姐姐。”她語氣越發柔婉。
“卻不想姐姐心思這般狹隘，竟誤會珩表哥對我有情，還故意在府中散播流言，說我佔了你的位置，害得我鬱結於心，病了這許久。”
她輕輕咳嗽兩聲，抬手撫了撫鬢邊的簪子，
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雲夢姝身上半舊的素色衣裙，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
“如今想來，真是罪過。姐姐出身鎮國公府，名門貴女，原該是大度豁達的，怎料竟這般容不下人？”
“莫不是......因為自己留不住珩表哥的心，便遷怒於旁人？”
石桌上恰好放著一把為修剪花枝備好的繡花剪刀，銀質的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邊緣鋒利得能映出人影。
她說話間，指尖忽然探過去，輕輕撥弄了一下剪刀的手柄。
雲夢姝面上依舊平靜無波，只淡淡開口。
“林小姐身子金貴，既然染了風寒，便該好好靜養，不必特意跑這一趟，來我這簡陋院子裡受委屈。”
“姐姐說笑了。”她話鋒一轉，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我與珩表哥自幼一同長大，他身上有幾顆痣，喜歡吃什麼點心，睡覺時愛踢被子，這些事，姐姐怕是一無所知吧？”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炫耀，眼神里滿是得意：“他少年時曾說，要娶一個溫柔解意。能與他琴瑟和鳴的女子。姐姐你呢？”
“除了鎮國公府的名頭，你還有什麼？性子冷淡，不解風情，這樣的女子，又怎能讓他動心？”
“說起來，姐姐嫁入王府也有段時日了，卻始終未能與珩表哥圓房，反倒屢屢生出嫌隙。”
她頓了頓，目光在雲夢姝臉上來回打量，語氣越發刻薄。
“府裡的人私下都在說，姐姐怕是......身子有什麼隱疾，所以才留不住男人？”
雲夢姝握著書卷的手指緊了緊，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書頁上的字跡，墨色濃淡相宜，心下卻已一片寒涼。
她見雲夢姝不反駁，膽子更大了些，索性站起身，走到雲夢姝身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確保院門外的人能聽得一清二楚。
“珩表哥性情剛直，身邊總需個知冷知熱。懂得體諒他的人。姐姐若是真為他好，便該主動退讓一步，給他尋個真正契合的良人。”
說著，她俯身湊近雲夢姝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羞辱道。
“你佔著王妃之位，卻如同守活寡，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鎮國公府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
不如趁早放手，讓我來照顧珩表哥，也好讓你體面些，免得將來被他休棄，落得個棄婦劇本，連回孃家的路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