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能讓鎮國公府誤以為他對林婉柔舊情難忘,反倒坐實了與雲夢姝的嫌隙。
“赤霄,”他沉聲道,“將林姑娘抬上馬車,先送回侍郎府。”
“是,殿下。”
赤霄連忙吩咐下人小心將林婉柔抬上靖王府的馬車,林文彥對著顧夜珩再三作揖,才匆匆跟了上去。
顧夜珩轉頭看向巷口的鎮國公府管事,那管事依舊站在原地,只是眼神愈發幽深。
顧夜珩唇線緊抿,對著管事略一點頭,便轉身坐上馬車,緊隨林府的馬車而去。
抵達侍郎府後,太醫早已聞訊等候,連忙為林婉柔診治。
顧夜珩坐在外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腦海裡反覆浮現出雲夢姝的身影......
她和離時決絕的眼神,往日在府中候他歸來時的溫柔淺笑,
還有方才鎮國公府管事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以及林婉柔暈倒前蒼白的臉龐,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約莫半個時辰後,內室的門被推開,太醫躬身回話。
“王爺,林姑娘已無大礙,只是憂思過度,加之體虛,才會暈厥。如今已醒轉,只是還需靜養。”
顧夜珩起身,剛要邁步,便見林婉柔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臉色雖依舊蒼白,卻已能勉強站穩。
她對著顧夜珩盈盈一拜,眼中含淚:“珩表哥,讓您費心了。婉柔自知冒昧,可實在放心不下您。”
她頓了頓又道:“表哥,您與王妃姐姐之間或許有誤會,可王妃姐姐既已選擇和離,又惹得國公爺動怒,您何必再低聲下氣前去相尋?”
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您靖王殿下離不開一個棄夫而去的女子?
再者,婉柔聽聞,王妃姐姐在國公府過得極好,並無半分悔意,您這般前去,怕是隻會自取其辱。
她抬眼望著顧夜珩,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表哥,您是天之驕子,何必為了一個雲夢姝委屈自己?”
“不如暫且放下此事,待時日一長,王妃姐姐若是真的悔悟,自然會主動回府。您若是實在氣不過,婉柔也願陪在您身邊,為您分憂解勞。”
顧夜珩沉默著,他知道林婉柔的話或許有幾分道理,可心底那股想見雲夢姝的衝動,
卻並未因她的勸阻而消減,反而像被巨石壓住,愈發沉悶。
他看著林婉柔病弱的模樣,又想起方才鎮國公府管事的眼神,終究還是鬆了口:“本王知道了。”
林婉柔見他神色鬆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連忙柔聲道。
“表哥能聽進婉柔的話就好。您連日操勞,不如在府中歇息片刻,婉柔讓人燉了補湯,您喝了暖暖身子。”
顧夜珩沒有應允,也沒有拒絕,只是轉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鎮國公府的方向,似乎越來越遠,而那個總是在府門前候著他的身影,也愈發模糊。
他不知道,此刻鎮國公府內,雲夢姝是否也在望著同一方天色,
更不知道,方才那短暫的僵持,已被鎮國公府的管事如實稟報給了府中那位盛怒的國公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