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姝俯身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地上的令牌足有七八枚,崑崙。青城。崆峒。點蒼......
幾乎涵蓋了江湖大半名門,可每一枚令牌的做工都極為粗糙,紋飾模糊,顯然是仿造的假貨。
“還敢嘴硬?”雲夢姝撿起一枚崑崙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刻字,語氣冰冷,“拿著這些假貨招搖撞騙,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青衫弟子看著散落一地的令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硬氣話。
三角眼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撞得泥土飛濺。
“夫人饒命!我們也是被逼的!是有人僱我們乾的!那人給了我們這些令牌和錢財,讓我們冒充各派弟子四處挑事,攪亂江湖渾水......”
“僱主是誰?有什麼特徵?”雲夢姝追問。
三角眼哭喪著臉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不知道!他每次都蒙著臉,聲音也怪怪的,我們連他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只知道他出手闊綽,給的錢夠我們快活好幾年......”
雲夢姝眸光一沉。背後之人佈下這麼大的局,當真只是為了攪亂江湖?當真其心可誅!
“把這些人捆起來,打斷腿扔在官道旁,留給官府處理。”
雲夢姝沉聲吩咐,目光望向雁門關的方向,眼底滿是凝重,“備馬車,我們立刻趕路!”
密林深處,一道黑影陡然竄出,望著雲夢姝漸行漸遠的車隊,眼底寒光乍洩。
護院們應聲而動。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滿地狼藉的林子裡。
車隊重新啟程,車輪碾過土路,朝著北方疾馳而去,只留下一串揚起的塵土。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另一處山坳。
林硯之長劍橫掃,劍氣劈開最後一波箭雨,手腕翻轉間,劍刃精準刺入一名黑衣人頭領的咽喉。
那人悶哼一聲,身體重重砸在地上,衣襟裡一張折得緊實的信紙應聲滑落,飄到了血泊邊緣。
此時箭矢仍在破空而來,暗四強撐著毒性揮刀格擋,胳膊上的黑痕已經爬過肘彎,疼得他視線發花。
餘光瞥見那紙,他咬牙低喝:“師弟!看那個!”
林硯之足尖一點,身形如電掠過地面,指尖堪堪勾住信紙。
展開一看,只有一行鐵畫銀鉤的字跡,刺得人眼仁發疼——得靈芽者,得天下。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徹骨的寒意。想來這密函已經在江湖門派之間悄然流傳了。
“糟了。”暗四咳著血,聲音發顫,“這訊息一旦傳開,天下門派都會來搶靈芽......這丫頭,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