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門關中軍帳。
瑞王端坐案前,正將他與靈芽相遇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講與對面之人聽。
從青州府城,他舊疾復發暈倒路旁,幸得靈芽以丹藥相救,又慨然贈予千年人參;
到徐州城外,他如何偶然撞見被拐的靈芽,將其救下;
運糧途中,靈芽又是如何僅憑一拳,便擊退了攔路的悍匪頭領。
“皇叔,”對面的靖王沉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您是說,因見靈芽與我容貌肖似,又察覺她體內藏有先祖的神功血脈,便斷定她是我的骨肉?
可您萬沒料到,竟會在軍營裡遇與靈芽長得一模一樣的顧知淵?
而且顧知淵還手持我的玉佩到軍營尋父,這才讓您篤定,靈芽與顧知淵,皆是我的孩子?
您甚至還疑心,當年我與雲夢姝的和離,皆因這兩個孩子的生母而起?”
瑞王頷首,沉聲道:“正是。我原以為,定是雲夢姝發覺了你與某個女子的糾葛,或是察覺了她們身懷六甲,這才執意要與你和離。”
叔侄二人在帳中對談,字字句句皆繞著靈芽與顧知淵。
而傷兵營外,高遠山正火急火燎地往弟弟栓子的住處趕,他是特意來探望栓子的。
剛轉過營帳拐角,高遠山便一眼瞧見了那個讓他心頭一緊的身影——栓子竟拄著根木棍,在傷兵營帳外慢悠悠地溜達。
要知道,栓子的左腿遭蠻子長刀劈砍,傷勢極重。
軍醫早斷言,這條腿就算保住不截肢,往後也落了殘疾,再也幹不了重活,怎麼能下地行走?
高遠山心頭咯噔一下,先前他還盤算著,等栓子傷愈,便替他申請退伍,送他回老家安穩度日。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流星衝上前,一把扶住栓子,又氣又急道。
“你這混小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你的腿至少得臥床養半個月才能下地,現在跑出來折騰什麼!”
“哥,你回來啦!”栓子一見他,臉上立刻綻開笑容,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受傷的左腿。
“你別擔心,我這腿好得差不多了,你瞧!”
“瞧什麼瞧!”高遠山又氣又心疼,
“你的腿傷成什麼樣,哥還能不清楚?趕緊回帳裡躺下!”
“再這麼胡鬧,小心傷口惡化,到時候別說走路,能不能保住這條腿。保住性命都難說!”
“哥,你怎麼就是不信我?”栓子拗不過他,索性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凳上,不由分說解開腿上纏著的布條,非要讓他看個仔細。
高遠山想阻止,卻已來不及。待布條層層散開,露出底下的傷口時,他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
那道猙獰的刀傷竟已癒合,不見外翻的皮肉,更無半分腐臭的爛肉,只餘下傷口處淡淡的泛紅與微腫。
“栓子,這......這是怎麼回事?”高遠山失聲問道,“你的腿才受傷幾天,怎麼恢復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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