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嘴一癟，鼻尖通紅，積攢了許久的委屈與思念瞬間爆發。
他掙開靈芽的手，邁著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著雲夢姝奔去。
稚嫩的哭聲裡帶著濃濃的鼻音，一聲比一聲哽咽：“孃親！孃親你終於來了！知淵......知淵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一頭扎進她的懷裡，緊緊抱住她的腰。
小小的身子因為劇烈的哭泣而微微發抖，後背似乎還隱隱泛著被流民推搡時撞出的疼意。
此刻，他卻只想埋在孃親溫暖的懷抱裡，把所有的害怕都哭出來。
雲夢姝蹲下身，緊緊回抱住兒子溫熱的小身子，指尖顫抖地撫摸著他柔軟的發頂，眼眶瞬間紅透。
滾燙的淚水砸在顧知淵的髮間，她哽咽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孃親......是孃親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母子倆相擁而泣，帳內的空氣都跟著泛起酸澀。
直到這時，雲夢姝才恍惚感覺到，旁邊還有一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微微抬頭，視線越過懷中的兒子，落在了方才被顧知淵甩開的那個小糰子身上。
那是個穿著鵝黃裙衫的小女孩，梳著雙丫髻，眉眼精緻得像瓷娃娃。
——竟和懷中之兒，長得一模一樣！
雲夢姝的動作猛地僵住。
環著顧知淵的手臂瞬間收緊，瞳孔驟然放大。
心跳與呼吸，霎時停擺。
這個孩子......是誰？！
靈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她，忽然眼睛一亮。
“哇，好漂亮的大姐姐！”
她歪著腦袋，脆生生地開口：“我認得你！在街上，你把我撞倒就跑啦！”
不知為何，靈芽總覺得這位大姐姐身上有種莫名的溫暖與親切感，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雲夢姝此刻滿心滿眼，都是眼前這張與知淵一模一樣的小臉。
耳邊的哭聲。問話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腦海裡，瞬間炸開當年那夜的刀光劍影，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現。
“夫人......這女娃娃......沒氣了。”奶嬤嬤抱著襁褓的手猛地頓住，聲音發顫，滿是絕望。
“夫人您這是做什麼？！”青禾的尖叫。
“別碰她！”她帶著狠勁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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