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帶來的族人們看著這滿室光明,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通道,眼神中瞬間被貪婪和狂熱所填滿。霍山卻沒有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他徑直走到正對面的三扇石門前。左,中,右,三條未知的道路。
“星巫。”他沉聲喊道。
星巫拄著木杖,走到三扇門前,他伸出乾枯的手,依次貼在三扇門上,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後,他走到了最左邊那扇門前,停下了腳步。
“如何?”霍山問。
星巫渾濁的眼珠轉向左邊的門,又轉向中間,臉上露出一絲遲疑和困惑。“奇怪......中間這條路,氣息最是堂皇正大,有龍氣盤踞,應是生路。可......左邊這條路,卻有一股熟悉的血腥味在吸引著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是五皇子殿下的血的味道。”
“我的血?”剛剛被救醒的顧景璋聞言,精神一振,“難道說,左邊這條路,才是為我準備的?”
這個念頭一起,便不可遏制地瘋長。他立刻聯想到,自己身負皇族血脈,這地宮或許是某位先祖所留,感應到他的血脈,特意為他指引了一條專屬的道路!
想到這裡,他所有的虛弱和痛苦都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天命所歸的亢奮。“長老!走左邊!一定是左邊!”
霍山眯起了眼睛,他看了一眼顧景璋,又看了一眼面帶困惑的星巫。他本能地覺得,中間那條路更穩妥。但顧景璋的反應,以及星巫的感應,讓他也產生了一絲動搖。
萬一......這真是為五皇子準備的機緣呢?自己若是強行走了中路,錯過了,豈不可惜?更重要的是,若是奪了五皇子的機緣,日後他若登基,自己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權衡利弊之後,霍山做出了決定。
“好。”他點了點頭,一指左邊的石門,“就走左邊!開門!”
幾名戰士立刻領命,上前握住左門旁的青銅油燈開關,合力向下一按!
“咔!咔!咔!”
滯澀的機括聲響起,左邊的石門緩緩向上升起。
門後,是一條與中間那條路看起來並無二致的漆黑通道。
“走!”霍山一聲令下,率先走了進去。
顧景璋在親衛的簇擁下,滿懷著對天命機緣的期待,緊隨其後。
然而,就在隊伍最後一名戰士剛剛邁過門檻的瞬間——
“轟!!!”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巨響從身後傳來!
那扇升起的石門,並非像中間那扇一樣落下,而是在門框的頂端,猛地彈出了無數根水桶粗的巨大石刺!這些石刺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向下插落,瞬間貫穿了整個門洞,將石門徹底封死,連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名戰士駭然回頭,看著那猙獰的石刺,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關門......這是陷阱!”星巫發出一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恐懼,“我們走錯了!這條路......是死路!”
死路?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亢奮的顧景璋頭上,讓他從頭涼到了腳。他猛地回頭,看向一片漆黑的通道深處,那股曾讓他感到親切的血腥味,此刻聞起來,卻像是地獄深淵傳來的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