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只是不知道,等顧夜珩帶著裡面的寶藏和聖女出去,您這位斷了臂的五皇子,在他面前,還有幾分分量。”
這句話,沒有用任何比喻,卻比任何刀子都鋒利,一字一句,精準地剜開了顧景最不願面對的傷口。
他的殘缺,他的失敗,他即將一文不值的未來。
他死死瞪著霍山,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眼中的屈辱和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噴射出來。
他想反駁,想怒罵,想維護自己可悲的尊嚴,但在霍山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注視下,一切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
霍山毫不避讓地與他對視,臉上的笑意未減分毫。那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憐憫,一種對棋子命運的漠然。
他知道,顧景璋沒得選。
良久,彷彿一場無聲的角力終於分出了勝負。
顧景璋身上那股緊繃的。色厲內荏的氣勢垮了下去,整個人頹然地靠回石壁,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
“好......我給!”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帶著血和淚的鹹腥。
“星巫,告訴我們怎麼做。”霍山滿意地轉頭,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插曲。
星巫點了點頭,乾澀的聲音再次響起,開始詳細解說開啟神門的步驟。
“這七顆星的排列是錯的,需要先用龍血滴入星辰基座的針孔,喚醒它們,讓它們可以移動。”
“然後,按照真正的北斗七星方位,將它們歸位。”
“最後,再以大量的龍血,灌注中央的掌印凹槽,以此為鑰匙,方可開啟神門。”
他的解說,與雲夢姝此前的推測幾乎完全一致。
顧景璋面如死灰,在兩名親衛的攙扶下,腳步虛浮地走到石門前。
他用僅剩的右手拔出匕首,鋒利的刃面倒映出他蒼白的面容。
他攤開自己完好無損的左手,掌心紋路清晰,皮膚光潔。
這是他身上為數不多的。還保持著“皇子”體面的地方。
一絲猶豫和深入骨髓的肉疼在他眼中閃過。
但他最終還是一咬牙,閉上眼,狠狠地將匕首劃過掌心!
“嘶......”
劇痛傳來,他疼得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沿著掌紋匯成血珠,滴落在地。
他不敢耽擱,強忍著眩暈,按照星巫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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