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62章 病秧子的殺招(2)

作者:攤餅時思考人生·2個月前

劉主事今年三十好幾,長相平平,穿著一身青綠官袍,步伐還算穩,但跪下行禮時額角有層細密的汗珠。

他今天是被迫上朝的。

原本按照郡王的安排,武庫司的人應該等到秦九開口反對軍屯方案時再出場,合力把秦九架在火上烤。

但秦九沒開口反對軍屯方案,他從頭到尾只說了兩件事:

劉主事經手的損耗單全部精準卡在兩成五;

郡王是武庫司的舊識,能幫他辨人。

這兩步的組合,劉主事猝不及防。郡王“傷勢未愈”無法上朝,朝堂裡連個幫他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皇帝問話時裝出一個老實本分的模樣,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但現在,不得不張嘴了。

“劉主事。秦侍讀說你經手的損耗單全部卡在兩成五,你有什麼要說的?”

劉主事叩首,聲音壓得極低:“回陛下,損耗單的數目是臣按規程核算的,若有不合理之處,臣願配合秦侍讀清查。”

“只是武庫司經手的糧草賬目牽扯甚廣,與北境大營的往來、戶部清吏司的批文、沿途轉運司的簽收,環環相扣層層有據。”

“秦侍讀若只查武庫司一家,怕是不足以核驗全域性。”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面上是在“配合”,實際上是在設暗門:

巧妙地把武庫司的問題偷換成了整個軍需體系的系統性偏差,試圖將單一的貪汙指控稀釋成六部共擔的流程瑕疵。

只要把水攪渾,把“我的問題”變成“大家的問題”,就能在渾水中找到脫身的縫隙。

滿殿的文官們都能聽懂這一步。

林敬業皺了皺眉,周文淵收回了準備邁出去的腳。

劉主事的反應比他們預想的要穩,能在秦九的第一輪攻勢下不亂陣腳,說明郡王留下的人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

秦九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劉主事誤會了,我說的是‘未來五年內可能出現但還沒有發生的’損耗單。”

他說完這句話,從袖口裡取出一份摺子,雙手舉過頭頂。

“臣昨日已與賀侍郎連夜核對過北境大營今年的實際消耗底賬。”

“今年北境降雪早了半個月,各軍堡的炭火消耗比往年高出兩成,但這些消耗全部記錄在案,有賀將軍的親筆簽押為證。”

“臣以為與其翻舊賬,不如先把今年的新賬立個規矩。”

他說到這頓了下,稍稍提高了點聲音。

“從今日起,凡武庫司經手的糧草損耗單,一律與北境大營的實際消耗底賬掛鉤。損耗率不再設固定額度,按實際行軍路線、駐防海拔、冬季氣溫逐月核撥。”

“劉主事若願意在這份新規矩上第一個簽字,過往五年的舊賬,臣可以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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