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嚥了花,想著事
江書珩回到二樓雅座時整個人還沈浸在巨大的幸福中,端茶的時候手還在抖,茶灑了半盞在袖子上也渾然不覺。
他坐下來跟秦九說“這輩子值了”,秦九沒接話,只把桌上的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了推。
江書珩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嚼著嚼著忽然停下來,盯著秦九,後知後覺地問你怎麼不吃。
秦九拿起一塊桂花糕,慢慢嚼完,又端起茶盞把那杯涼透的甜東西一口喝完。
他站起來,說該回去了。
江書珩追著問他明天還來不來。
秦九往門口走,月白色的袍子在滿廳暖黃的燭光裡顯得格格不入。
走到門邊時,沈棲舟正從後廚方向出來,手裡端著封樓剛蒸好的桂花糕,跟秦九帶來的那碟擺在一起。
一左一右,一模一樣。
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秦九的手指在沈棲舟手背上點了一下,沈棲舟腳步未停,嘴角的弧度卻止不住地上揚。
他端著桂花糕走進大廳,揚聲道今晚所有到場的朋友免單,老鴇的臉當場就綠了【○`Д′ ○】。
秦九走出醉春閣大門,朱雀街上的夜風迎面灌過來,把他月白色的袍子吹響。
青竹提著燈籠在馬車旁等他,小聲問公子是直接回府還是去別的地方。
秦九沒上車,他站在醉春閣門口的臺階上回頭望了一眼。
二樓窗戶裡那盞槐花蜜蠟燈的燈芯正被一隻修長的手輕輕撥亮,火光跳了一下,像誰在黑暗中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秦九收回目光,轉身上了馬車。
“回府。”
靠在車壁上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一朵被茶水浸透的白木槿,花瓣邊緣微微卷曲,暈染著些粉色,但花蕊還帶著夜露的潮意。
他喉結滾動了下,用了極強的意志力才沒有解決某些問題,低頭咬了口木槿花,嚼了兩下便嚥了。
之後閉上眼盤算起了明天的事。
楚景辰今天做了兩件蠢事,增派了幾個暗線來醉春閣盯梢;又派人去暗夜樓下了一單懸賞:五千兩黃金,要秦九的人頭。
他不知道沈棲舟就是暗夜樓樓主。
在他眼裡,醉春閣的棲舟公子和暗夜樓的樓主是兩個人,一個用來盯秦九的私生活,一個用來要秦九的命。
這比直接用一個渠道更“穩妥”,畢竟眼線歸眼線,殺手歸殺手,互不牽扯。
就算醉春閣那邊盯不出名堂,暗夜樓的刀也不會落空。
但實際上沈棲舟看完懸賞令的落款恐怕都笑了,沈棲舟笑……嗯,那笑容有今晚舞刀時美嗎?
秦九睜開眼,把殘了的花舉到眼前端詳了片刻,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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