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第75章 當著他的面,吃花(2)

作者:攤餅時思考人生·2個月前

朱門銅釘,石獅鎮宅,紅綢從大門兩側一直纏到圍牆上,每一根綢子都繫著金線編的如意結。

正門的門檻前撒了五穀和銅錢,迎親的儀仗已經從周府接了新娘子往回走,再過不到半柱香就要到門口。

門前兩側站滿了文武百官和命婦貴女,按品階排成兩列,最前面是太子楚景鈺,他今天穿的是絳紫冕服,氣色比早朝好了不少,身後跟著那個幕僚。

太子旁邊站著四皇子和二皇子各自的管事太監,兩位皇子常年在外駐守,人不到禮到,管事們一個捧賀禮一個持禮單,站得端端正正。

秦九先下了馬車,然後轉身伸手去扶沈棲舟。

沈棲舟把手搭上去,指尖在他手背點了下,秦九穩穩扶住他的手腕,任那串銀鈴在自己手背上碰出幾圈細碎的振動,面上仍是溫和得體。

沈棲舟下了馬車,緋紅錦袍在正午的日光下熠熠生輝,玉環和金鈴在腰間輕撞,每一聲都像往圍觀賓客的耳朵裡灑了把碎冰。

滿場的目光像被一根無形的線同時拽了過來,命婦們忘了搖團扇,貴女們忘了交頭接耳,連太子身後那個從不苟言笑的幕僚都微微瞇起了眼。

但沈棲舟沒有看任何人。他跟在秦九身後,步伐不緊不慢,保持著半步的間距。

這半步很微妙,不是僕從跟在主人身後的半步,是暗衛跟在保護物件身後的半步。

秦九往前走,他就往前走;秦九停下來跟林敬業寒暄,他就站在三步開外垂著眼等。

所有人看到的姿態都是一樣的:這是一個青樓花魁第一次進皇子府邸,老老實實跟在恩客身後,不敢亂看也不敢亂走。

但秦昭從武官佇列裡探頭看了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人雖然垂著眼,但整個人怎麼看怎麼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只是暫時還沒找到值得拔刀的物件。

秦九跟林敬業寒暄完,轉頭看了沈棲舟一眼。

沈棲舟正用手指輕輕撥弄腕上的金鈴,臉上掛著標準“乖巧花魁”的表情,但秦九看到了他在撥鈴鐺時指尖失控的節奏。

每次他裝乖的時候,指尖都會快半拍。

今日來賓比中秋宮宴還熱鬧。

禮部尚書周文淵嫁女,排場拉得比過年還大,鼓樂聲大得像要把整條朱雀街炸上天。

禮部的儀程單上列了整整十二道程式,最後一道是太后賜茶。也就是說,太后會來。

人群裡忽然起了一陣騷動,門口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是一匹通體棗紅、四蹄踏雪的駿馬在府門前停下。

賀懷纓翻身下馬,動作比所有男賓都利落。

她今天還是那身玄黑勁裝,只是腰間換了條新皮帶,韁繩在腕上纏了兩圈。

賀成在後面追上來,一邊幫她牽馬一邊壓低聲音罵她怎麼又穿勁裝來婚宴,她淡淡地回了句“沒別的衣服”。

秦昭的眼睛瞬間亮了,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縮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特意換的淺綠新袍子,把袖口那根不小心沾到的草屑拂掉,又正了正頭上那根銀簪,清了清嗓子才朝賀懷纓的方向走過去。

秦九在旁邊目睹全過程,沒有出聲。

他哥這模樣跟當年在邊關衝鋒前整理盔甲一模一樣,只不過盔甲換成了淺綠袍子,長槍換成了牛皮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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