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北朔跟中宸聯手
秦九的紫袍袖口挽到了肘彎,露出小臂上緊實的肌肉線條,上面還沾著幾片梅花瓣。
他的呼吸已經平覆了,臉上依舊是溫和從容,但額角的薄汗還沒幹透。
慕容梟的白髮散落在肩頭,有幾縷被汗水打溼了貼在臉頰上。
他的外袍解開了繫帶,敞著懷,露出胸膛,上邊還有幾道指甲印。
他的呼吸比秦九重一些,但腰背挺得筆直,狼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秦九,眼底有不甘,也有其他的東西。
痛快。
他已經很久沒有打過這麼痛快的架了。
在北朔王庭,他是國主,沒有人敢跟他動手。
哲別木那些人是武將,但跟他交手的時候總會不自覺地留幾分,怕傷了他,怕擔責任。
只有秦九,這個在中宸朝堂上裝了一年病秧子的文臣,打他的時候每一掌都用全力,每一腳都往要害踢,毫不留情。
慕容梟抬手擦掉嘴角的一絲血痕,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血,忽然笑了一下。
這笑容跟他平時在北朔王庭裡端著的國主姿態完全不同,這是屬於草原男兒的痛快。
“再來。”
秦九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把挽起的袖口放下來,整了整衣領。
“不來了,再打下去,四殿下該哭了。”
楚景皓站在正廳門口,聽見這句話,氣得把手裡的酒瓶往桌上一墩:
“誰哭了!我是心疼我的院子!你們知不知道那兩棵紅梅是我花了幾百兩銀子從南邊運過來的!一棵三百兩!兩棵六百兩!被你們打斷了一棵!”
他越說越氣,衝進院子裡,蹲在那棵歪掉的紅梅樹旁邊,心疼地摸了摸斷掉的枝條,然後抬頭瞪了慕容梟一眼。
“你賠!”
慕容梟看著他,嘴角那抹痛快的笑意還沒收乾淨,眼底的光忽然變了。
從狼的兇戾變成了另一種恨不得把眼前這個人揉進骨血裡的東西。
“賠。”他聲音低沈,“我讓人從北朔運十棵來,比你這棵高兩倍,花開得比這棵大三倍。”
楚景皓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站起來拍了拍膝頭的土,轉過身去,嘟囔了一句:“誰要你的樹。”
慕容梟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九站在一旁,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彎了彎,沒有說什麼。
他走到石桌旁,拿起楚景皓帶來的那瓶酒,拔開瓶塞聞了聞,是上好的女兒紅,年份不低,酒香醇厚。
他倒了兩杯,一杯推給走過來的慕容梟,一杯自己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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