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她們怎麼全都重生了》第63章 你不會是不行吧?(1)

作者:刑部尚不書·1個月前

第63章 你不會是不行吧?宋青書聞言點了點頭,倒也沒反駁。他方才運功逼毒時便清楚,七蟲七花毒侵入肌理骨髓,雖被九陽真氣強行消融,可對經脈氣血的損耗卻是實打實的。王難姑這身子,此刻確實經不起折騰。他雖心急師叔的傷勢,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那其二呢?” 宋青書追問了一句。他知道胡青牛素來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既然說要等一天,必然還有別的緣由。

胡青牛直起身,轉過身望向半開的窗欞。窗外是連片的藥田,各色草藥長得鬱鬱蔥蔥,風一吹便翻起層層綠浪,苦香。甘香。辛香混在一起,撲鼻而來。越過藥田往谷口方向看,影影綽綽能看見幾個人影,隱約還有微弱的咳嗽聲。嘆息聲順著風飄過來。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捋了捋頷下短鬚,緩緩道:“其二,這蝴蝶谷谷口,此刻還堵著二三十個從各地趕來求醫的人。有染了怪病的,有受了重傷的,拖家帶口守在谷外,多的已經等了七八天了。我既然已經...... 便出去給他們診了再走。不然拖得久了,輕症拖成重症,重症拖出人命,終究是損陰德的事。”

宋青書一怔,隨即眼裡的疑惑更重了。他抱著胳膊靠在旁邊的藥櫃上,仰著小臉,看著胡青牛的背影,語氣帶著幾分促狹:“這我就奇了。江湖上誰不知道蝶谷醫仙‘見死不救’,非明教中人一概不治,冷心冷面的名頭傳遍南北。怎麼如今反倒心軟,要主動給這些不相干的人治病了?”

在江湖上,胡青牛的名頭很大,說此人醫術通神卻性情孤僻,立下規矩非明教弟子不救,任憑旁人在谷外哭求跪告,也從不動容。他先前還當這醫仙當真心性冷傲,如今聽胡青牛這話頭,倒像是另有隱情。

胡青牛聞言,苦笑了一聲,轉過身來,臉上滿是自嘲。他走到桌邊,提起陶壺倒了兩杯涼茶,一杯推到宋青書面前,自己端起一杯一飲而盡,涼茶入喉,卻壓不住心裡的五味雜陳。

“什麼見死不救,什麼冷心冷面......” 他搖了搖頭,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還不是我們夫妻倆鬧出來的?”

宋青書端起茶杯,指尖捏著溫熱的杯壁,挑眉看著他,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我與內子自幼同門學藝,她學毒,我學醫,師父常說我們是天生一對,毒醫相濟。” 胡青牛的聲音慢了下來,像是陷入了遙遠的回憶,“成親之初,我們也確實琴瑟和鳴,在這蝴蝶谷裡採藥行醫,救了不少明教弟兄,日子過得安穩。可難姑她性子太犟,爭強好勝了一輩子,總覺得她的毒術不輸我的醫術,非要跟我分出個高下。”

“起初還只是私下裡比試,她配毒,我解毒,點到為止,權當夫妻間的情趣。可越到後來,她越是較真,我便認輸不跟她比了,她心裡便不服氣,竟偷偷跑出谷去,在江湖上給路人。給鏢師。給尋常百姓下些稀奇古怪的毒,再故意留下蝴蝶谷的記號,引那些人千里迢迢來找我解毒。”

胡青牛說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疲憊:“我若是解了毒,她回去便閉門鑽研數月,下次配的毒只會更刁鑽。更兇險;我若是故意不解,看著那些無辜之人死在谷外,又違揹我學醫的本心。贏也不是,輸也不是,鬧得我左右為難。”

“實在沒辦法了,我才對外立下規矩,說非明教中人一概不治,落個‘見死不救’的罵名。” 他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本想著,斷了她借外人比試的路子,日子久了,她總能歇了這爭強好勝的心思。誰知道...... 誰知道她見我不肯接招,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她這次更是配了這七蟲七花的奇毒給自己服下,非要逼我出手不可。”

他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榻上的王難姑,眼神里又氣又疼,還有幾分未散的後怕:“這傻女人,為了爭一句輸贏,連自己的命都不當回事。若不是今日小少俠你來了,我......”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可其中的驚悸與惶恐,宋青書聽得明明白白。

宋青書握著茶杯,指尖微微用力。他前世讀原著時,只當胡青牛夫婦是對鬥氣冤家,此刻聽當事人親口道來,才覺出這荒唐比試背後的執拗與深情。兩人都是烈性人,一個憋著勁要贏,一個忍著勁要讓,纏纏繞繞半輩子,愣是把好好的日子過成了死結。

他撇了撇嘴,放下茶杯,抱著胳膊斜睨著胡青牛,少年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鄙夷,語氣帶著明晃晃的調侃:“胡先生,可不是我挑事啊。說了歸齊,還是你管不住自己媳婦。天天這麼折騰,把好好的蝴蝶谷鬧得雞飛狗跳...... 你不會是不行吧?”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炸在胡青牛耳邊。

胡青牛剛拿起銀匙要撥弄匣子裡的藥材,聞言手猛地一抖,銀匙 “噹啷” 掉在烏木桌面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他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才到他胸口高的十歲孩童,臉上 “唰” 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耳尖都燒得發燙。

“你。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 胡青牛又氣又窘,指著宋青書,手指都微微發顫,全然沒了半分醫仙的沉穩氣度。他活了四十餘年,什麼樣的疑難雜症沒見過,什麼樣的江湖人物沒打過交道,何曾被個乳臭未乾的娃娃當面說 “不行”?這要是傳出去,他蝶谷醫仙的臉面往哪擱?

宋青書見他這副炸毛的樣子,心裡暗笑不止,臉上卻裝得一本正經,歪著頭反問:“我沒胡說啊。要是真行,怎麼連自己媳婦的性子都管不住?連個比試的心思都勸不回來,還得躲著藏著,靠裝冷漠避風頭,不是不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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