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如野草般瘋狂滋長,再也壓不下去。
是了,一定是這樣。
只有重生,才能解釋他為何有這般遠超年齡的武功與心性;只有重生,才能解釋他為何一齣手就直奔自己而來,擺明了要擒賊先擒王;也只有重生,才會知道她敏敏特穆爾的身份,知道她日後會是武當的大敵。
敏敏特穆爾瞳孔微縮,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卻愈發鎮定。
重生者又如何?
前世她能將整個中原武林玩弄於股掌之間,今生多了一個重生的宋青書,不過是多了個像樣的對手罷了。
總比前世對著一個優柔寡斷的張無忌,來得有趣些。
她定了定神,看向場中持劍而立的少年,開口打破了死寂。
童音清脆,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蝴蝶谷:
“你到底是何人?我調查過武當上下,我記憶中的宋青書不是這樣。”
這話一齣,旁人只覺理所當然。
玄冥二老微微點頭,心道郡主行事向來縝密,出發前定然早已將武當派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難怪覺得這少年古怪。廊下的胡青牛也暗自思忖,都說汝陽王府的小郡主智計無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連武當派的弟子底細都查得這般清楚。
唯有宋青書,心裡猛地一動。
他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烏黑的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調查過武當?
宋青書抬眼看向擔車上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尋常調查,絕不可能說出 “我記憶中的你不是這樣” 這種話。更何況,這小女孩身上的違和感,實在太重了。
首先便是那無形劍氣。
宋青書到現在都還記得,方才那幾道無形劍氣破空而來時的凌厲鋒銳。能對的上號的武學,只有大理段氏的至高武學,六脈神劍,以內力化劍氣,隔空傷人,靈動無比,號稱天下第一劍法。
在天龍原著之中,除了段譽機緣巧合練成之外,連段氏皇族都少有人能入門,更別說趙敏一個蒙古郡主了。
原著裡的趙敏,精通謀略,擅長用毒用計,武學上卻只是尋常水平,連三流高手都未必算得上。綠柳山莊地牢之中,張無忌輕輕鬆鬆便能制住她,還能伸手去捏她的腳,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可眼前這個趙敏呢?
五六歲年紀,六脈神劍已然有模有樣,劍氣凝練,收發自如,少說也有至少三五十年內力了。
這般年紀,這般內力,怕不是連北冥神功也學會了吧?
這絕不是原著裡的趙敏。
再結合她方才那句 “你跟我記憶中的不一樣”——
宋青書心臟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縮。
穿越者?還是...... 重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