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氣成劍?
這怎麼可能?!
她不是沒見過內力深厚的高手,父親朱長齡也能勉強打出隔空掌力,可像這樣憑空凝出一柄實體般的氣劍,還輕描淡寫就接下了她的一陽指,簡首是聞所未聞!
這得是多麼渾厚的內力才能做到?
她心中震驚,手上卻沒停。
“看招!”
朱九真低喝一聲,指尖連彈,數道指勁接連射出。
“少澤式!”
“中衝式!”
“關衝式!”
她將一陽指施展到了極致,指尖黃光連閃,一道道指勁或快或慢,或剛或柔,分別打向宋青書周身大穴。有的取咽喉,有的點心口,有的攻膝蓋下三路,角度刁鑽,勁力凝實,指風破空之聲嗤嗤作響,把宋青書周身數尺都籠罩在內。
這一次,她用了七成力。西品一陽指的威力全力爆發,便是尋常二流高手,也得被她點得手忙腳亂。
宋青書依舊站在原地,手裡的闊劍氣劍輕輕揮動。
他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慢悠悠的,可每一下都精準無比。赤色的氣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道圓弧,如同一面密不透風的盾牌。
“叮!叮!叮!叮!”
接連數聲脆響,所有的指勁都撞在了氣劍之上,無一例外,盡數崩散。
有的指勁被劍身彈飛,斜斜打在院牆上,“噗” 地嵌入青磚半寸深;有的首接被氣劍上的純陽真氣消融,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宋青書握著氣劍,神色從容,連呼吸都沒亂半分。那模樣,哪裡像是在切磋,分明是閒庭信步,隨手打發幾隻飛蟲一般。
朱九真越打越是心驚。
她指尖翻飛,把一陽指的招式翻來覆去地使,精妙殺招幾乎都用了個遍,指勁一道比一道凌厲,內力催動到了極致,額角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無論她怎麼變招,怎麼加力,宋青書手裡那柄赤色闊劍就像是銅牆鐵壁,擋得嚴嚴實實,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最氣人的是,對方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腳步連半寸都沒挪過。
這差距,也太大了!
朱九真心裡又驚又澀。
她本以為自己苦修五年,內力近一甲子,在年輕一輩裡己是頂尖的存在。就算宋青書厲害,也終究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內力總有限度。
可現在看來,人家根本就沒認真!
她引以為傲的一陽指,在對方眼裡,怕是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先前盤算的 “展露實力、指點對方、拉近關係” 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成了笑話。人家根本不需要她指點,反過來,她差得還遠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