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哲拉開一個櫃子。
裡面放著三臺鋼絲錄音機，米國貨。
他把三臺錄音機並排擺在桌上。
“這是錄音機，你們聽聽。”
杜哲伸手，按下中間那臺的播放鍵。
齒輪開始轉，鋼絲從供帶盤捲到收帶盤，發出細微的嗞嗞聲。
喇叭裡先是空白，兩秒後，聲音出來了。
是一個男人的笑聲，粗獷，帶著酒氣。
“哈哈，松井那傢伙又跟東京要了兩個聯隊，說是羅店方向打不動。打不動？當然打不動，讓那些農民兵去送死，能打得動才怪。”
另一個聲音響起：“死多少都無所謂，反正下一批馬上到。這些兵就是消耗品，跟子彈一樣，打完了再造。”
第一個聲音又笑了：“對對對，消耗品。哎，說到消耗品，昨天又到了一批衛生用品。”
第三個聲音，低沉，像含著東西在說話：“哪批？”
“就是長得很漂亮的那批，大板來的，二十幾個，還有幾個京都的，我跟你說，那幾個小的......”
“分配了嗎？”
“分了，軍官優先嘛。我挑了兩個，玩完了給你？哈哈哈。”
“你倒是快。”
“快什麼，這批貨質量一般，上次那批更小的更好...”
錄音持續播放三分鐘後，杜哲才按下停止鍵。
齒輪停，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三個徒孫坐在沙發上，表情難看。
杜哲：“三臺錄音機，三份錄音，帶回去，交給你們師父，他們知道該怎麼用這些東西。”
三個人點頭接過鐵盒。
“還有一件事。”
“你們回去之後，告訴你們師父，從現在開始，如無必要，不要再發展新人。”
渡邊誠抬頭：“師祖？”
“十萬夠了，再多，我怕到時候會殺錯。”
三個人同時回道：“是，師祖。”
杜哲擺了擺手，三人戴上氈帽，帽簷重新壓低，手掌在胸前做了一個波浪形的手勢，向杜哲行禮，而後推門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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