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海軍本部的電報機都快冒煙了。
出雲號失聯,川內號失聯,由良號。名取號。鬼怒號。?號。桃號——全失聯。
整整一支分艦隊,一夜之間從黃浦江上蒸發,連一聲呼救都沒發出來。
海軍開始以為是通訊故障,陸軍以為是不告而別。
直到幾天後,海軍部的調查船才在黃浦江底找到了它們。
沉在江底,船身完好,沒有爆炸痕跡,沒有火災痕跡,沒有任何被魚雷或水雷擊中的跡象。
日軍派出潛水員穿上厚重的潛水服,順著打撈船的錨鏈摸下去,透過舷窗往裡看——艙室裡全是灰白色的固體。
一個潛水員游到川內號的艙蓋前,試著用撬棍撬開,撬棍彎了,艙蓋紋絲未動。
另一個潛水員摸到出雲號艦橋上,看見一個被封在水泥裡的鬼子,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向外伸出的手,凝固在最後的掙扎中。
他打了個哆嗦,吐出一串氣泡,朝頭頂拉了三下繩索——緊急上浮。
海軍不信邪,調來打撈船和重型纜繩,用最粗的鋼纜綁住川內號的船艏,啟動了最大功率的拖船絞盤。
鋼纜繃直。顫抖。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然後崩斷了。
斷口甩回來抽在船舷上,削掉一個水兵的腦袋。
之後是更粗的纜繩,同時啟動三艘拖船,船身還是紋絲不動。
根本拖不動——這些軍艦的重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它們的設計排水量。
灌進去的水泥比鐵還重,比礁石還硬,把它們和江底的淤泥焊在一起,成了江底的一部分。
也成了幾十年後上海的一個景區,提醒民眾勿忘國恥的同時,也為當地旅遊業貢獻了最後一份力量(謝謝嗷)。
最後,打撈隊的報告上寫著:“船體結構被不明物質填充,內部已完全固化。現有打撈技術無法作業,建議列為永久沉船,放棄打撈。”
海軍大將把報告摔在桌上:“見鬼了?”
......
杜哲把戰報翻到最後一頁。
“中國軍隊傷亡約二十五萬人。”
他把戰報合上,放在桌角。
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他策劃了鬼滅計劃,埋下了計劃的釘子。
教他們滲透軍醫體系,教他們從本土騙女人來中國的鏈條裡擷取證據。
教他們把真相和謊言編織成一把捅向士兵心臟的匕首。
他把《西線無戰事》《五號屠宰場》翻譯成日文,讓日本兵在戰壕裡讀到德累斯頓被炸成灰燼之後,再聯想起那句輕飄飄的“So it goes”。
他讓日本銀行在放棄金本位之後,憑空多出近百億日元的流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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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