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裡,兩人跟孫子似的點頭哈腰,好一通賭咒發誓的辯解,咬死了他們只是為了幫助困難群眾賈家辦白事席,一時情急才多說了兩句,絕對。萬萬沒有讓何雨柱去偷順廚房食材的意思。
可廠領導根本不聽他們這套彎彎繞繞,冷笑著說:
“你們兩個,一個是八級鉗工,一個是七級鍛工,也是廠裡的老同志了!現在整個軋鋼廠上上下下幾萬人,從一食堂傳到保衛科,都傳遍了!說你們損公肥私,打算讓何雨柱拿公家的物資幫助賈家辦白事席!名聲都臭大街了!”
最終,易中海和劉海中二人,再三保證以後絕對會,一定提高階級覺悟。絕不再犯,這才低著頭。灰溜溜地從領導辦公室裡逃了出來。
頂著全車間工人們指指點點。意味深長的目光,易中海在工位上氣得渾身直哆嗦。
一整天下來,他腦子裡全是何雨柱那張油鹽不進的臉,還有廠裡那些碎嘴子的風言風語,心神大亂之下,手一抖,直接作廢了好幾個精密的工件!那可是要扣績效的啊!
“何雨柱......”
易中海咬著牙,腮幫子的肉狠狠抽動著。他本想著怎麼開個全院大會,拿捏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柱。
可沒曾想,這小畜生一回來,不僅沒事人一樣,反倒大張旗鼓地在屋裡燉起了魚湯!
聽著對面賈張氏的嚎喪聲,聞著那越來越濃的魚香味,易中海終於忍不住了。
他“啪”地一聲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猛地站起身,黑著一張閻王臉,帶著一身幾乎要吃人的戾氣,大踏步地推開門,直衝何雨柱的屋子走去!
“砰!”的一聲。
何雨柱屋子那扇原本關著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把推開。刺骨的寒風夾雜著一股子怨氣,猛地灌了進來。
易中海漆黑著一張老臉,大踏步地跨進屋。
他甚至連腳都沒站穩,瞅見鍋裡那正翻滾著奶白湯汁的肥魚,再瞧見何雨水那滿嘴流口水的模樣,滿腔的嫉妒與白天的窩囊氣登時化作了滔天的怒火,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劈頭蓋臉地指責起來:
“何雨柱!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大院,還有沒有我這個一大爺?!如今大夥兒連口乾的都吃不上,隔壁賈家孤兒寡母更是連鍋都揭不開了,你倒好,大張旗鼓地在屋裡燉魚!你瞅瞅你把這院裡鬧騰成什麼樣了?賈張氏在外面哭天喊地,棒梗哭著要吃肉,你這就是不團結鄰里,故意製造階級矛盾!”
說到這兒,易中海聳了聳鼻子,眼裡閃過一絲陰狠,拔高了語調:
“再說了,這大冬天的冰天雪地,你上哪兒弄來這麼肥的兩條大野魚?供銷社都沒這號貨!我看你這魚根本就來路不正,指不定又是從軋鋼廠食堂順出來的公家物資!你這就是公然挖社會主義牆角!”
何雨柱原本正拿著大馬勺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聽著易中海這一套純熟的道德綁架和扣大帽子的詞兒,他不僅沒生氣,反而樂了。
“易中海,爺們兒給你臉了是吧?”
話音未落,何雨柱看到進門的易中海,心裡暗叫一聲來的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不來我怎麼有理由抽你臉呢。
手裡的馬勺“咣噹”一聲往灶臺上一拍,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眨眼間就欺身到了易中海跟前。
“啪!”
“啪!”
何雨柱這兩巴掌用足了手勁——他不抽別的,專門甩開膀子往易中海的左臉上招呼!
易中海前幾天被抽腫的左臉本就還沒好利索,這會兒舊傷疊新傷,受了這排山倒海的兩耳光,整個人原地轉了半個圈,“嗷”地慘叫一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易中海那張原本道貌岸然的老臉,此時左邊高高腫起,跟塞了個大紅富士蘋果似的,整張嘴歪得都快到耳朵根了,吐出一口血水,裡面還夾著半顆鬆動的槽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