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哭得抽抽搭搭的,指著自己的棉褲大喊:“我當時以為是賈東旭找我索命來了,魂兒都沒了,直接就尿了褲子!我要是搶劫犯,我能把自己嚇成這副德行嗎?!”
“胡鬧!閉嘴!”
領頭的公安同志臉色一沉,當即厲聲喝斷了閻解成。在這新社會里,大庭廣眾之下嚷嚷什麼索命。鬼怪的,那還了得?公安同志黑著臉,嚴厲地警告道:“閻解成,我警告你!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要在這兒宣傳封建迷信。疑神疑鬼的!再敢胡言亂語帶壞群眾。傳播封建迷信,直接把你銬回去先關上幾天教育教育!”
閻解成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把後面的哭喊給憋了回去,捂著嘴不敢再吐一個字。
大夥兒聽完閻解成這生動形象的“交代”,一時間,整個大院裡變得十分安靜。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憋不住“噗嗤”笑了一聲,隨後,許大茂。傻柱。甚至連周圍幾個年輕的小夥子全都捂著肚子鬨堂大笑起來。
閻埠貴聽得直拍大腿,老臉羞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大兒子今晚算是把閻家的老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公安同志看著閻解成那溼漉漉。散發著惡臭的褲襠,又對比了一下他的心理狀態,心裡也明白這窩囊廢確實沒那個膽子和本事去搶劫傷人。
放過閻解成後,領頭的公安同志環視了一圈圍觀的群眾,沉聲問道:“那你們再想想,易中海平時在院裡,或者在廠裡跟誰有仇?今晚有沒有人跟他發生過沖突?”
這話一齣,原本鬨笑的眾人頓時收斂了笑聲,目光齊刷刷地越過人群,全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二大爺劉海中更是捂著自己腫高的半邊臉,歪著嘴。漏著風,指著何雨柱含糊不清地喊道:“公。公安同志!抓他!今晚就是他動的手,偶(我)和易中海的嘴都是被他抽歪的!”
公安同志眉頭一皺,立刻走向何雨柱:“何雨柱,是你動的手?怎麼回事,老實交代!”
何雨柱倒是不慌不忙,揣著手往前站了一步,大咧咧地說道:
“同志,您別聽劉海中在那兒瞎起鬨。今晚是我動手打了他們不假,可那是有原因的!”
“易中海這老絕戶眼紅我在家燉魚吃,不但踹我家門,還上門對我一通亂罵,還誣陷我偷公家物資,天地良心,這魚可是我下午去什剎海釣的,我也是被他罵急眼了,才打了他幾巴掌,但打斷他的胳膊的人絕對不是我。”
“劉海中這個死胖子也是,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拿皮帶抽我,我是為了自衛,就打了他一巴掌,絕對只有一巴掌。這事兒全院鄰居都瞧見了,是他們先不佔理。先惹的事!”
鄰居們紛紛點頭,畢竟先前中院那場鬧劇大傢伙都看在眼裡。
公安同志轉頭問閻解成:“閻解成,你聽到易中海慘叫後,衝出廁所,有沒有看到有人往四合院或者衚衕外面跑?”
閻解成吸溜著鼻涕,瘋狂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當時魂兒都嚇飛了,但衚衕裡黑漆漆的,連個鬼影都沒瞧見,更別提有人往大院跑了。要是傻柱乾的,他長得那麼大個兒,我肯定能看見!”
公安同志仔細一琢磨,心裡頓時有了底。何雨柱就算有矛盾,打完人也一直在家裡待著呢。而且聽閻解成的證詞,案發時兇手行兇速度極快,且沒有朝四合院方向撤退,何雨柱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再者說,何雨柱要是真想報復,在院裡抽耳光就夠了,何必大半夜把人衣服扒光。還大費周章地把衣物全部打包帶走?這明顯更像是外面流竄的劫匪幹的,也有可能是外面的流民乾的,畢竟人餓急眼,什麼事都敢幹。
“行了,何雨柱,雖然今晚這搶劫案跟你沒關係,但你以後要注意群眾影響!動不動就打人像什麼話?下不為例啊!”公安同志嚴肅地教育了幾句。
何雨柱嘿嘿一笑,連連點頭:“得咧,聽政府的,以後我一定注意分寸!”
對周圍眾人做完筆錄後,公安同志揮揮手讓閻解成趕緊回屋換褲子,便撤離了大院。
等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紅星軋鋼廠職工醫院那邊終於傳來了確切的訊息:易中海的右手臂骨折非常嚴重,骨頭都裂成了好幾瓣,大夫連夜給做了手術,如今已經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固定。
可最要命的還不是這胳膊,而是因為他在零下十幾度的地上光著屁股趴了太久,大半個身子都大面積凍傷,整個人燒得滿臉通紅,嘴裡直說胡話。尤其是下半身,大夫把一大媽拉到走廊盡頭,嘆著氣隱晦地暗示:那地方凍得都發青發紫了,指不定得落下點什麼後遺症,這輩子怕是徹底廢了,而且沒個兩三個月是絕對下不來床的,以後能不能利索走路都得兩說。
易中海這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大半夜被人打斷了胳膊扒精光,如今躺在醫院裡生死不知,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附近的街坊衚衕。
而前院的三大爺家也沒撈著好。閻埠貴摳門算計了一輩子,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大為了“蹭”傻柱家的一點兒魚香味兒,非要開門放風,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愣是讓親兒子閻解成喝了一肚子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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