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秦淮茹急得眼淚這回是真的流出來了,丟下衣服跌跌撞撞地衝進屋裡,張開雙臂就要去阻攔。
可何雨柱身子一側,胳膊肘極其自然地一擋,順勢一把就將秦淮茹給輕巧地推開到了一旁。
他一邊繼續對準賈張氏的豬頭狠狠教育,一邊扭過頭,大義凜然。義正言辭地對秦淮茹喊道:
“秦淮茹同志!你放心,有我何雨柱在,這個院裡就容不下這種封建壓迫!這種頑固不化的老封建,在舊社會就是地主婆,她就是欠抽!你不用害怕,更不用感謝我!今兒個我哪怕是拼著這副主任不幹了,也非要幫你和廣大受壓迫的婦女同志,好好教育教育這個惡婆婆!”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把賈張氏打得縮成一團,哭爹喊娘地直往桌子底下鑽。
一旁的秦淮茹無力地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家被打得滿地找牙的婆婆,又看著一臉正氣。口口聲聲是在“幫她教育惡婆婆”的何雨柱,她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裡只剩下了無盡的荒謬與驚恐。
何雨柱收回手,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冷睨著蜷縮在桌子底下。臉腫得連眼睛都睜不開的賈張氏,冷哼道:
“今兒個看在秦淮茹同志懷著孕的份上,我就先饒你一次。要是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大冷天逼著懷孕的兒媳婦乾重活,自個兒躺在炕上當老佛爺,我見一次揍一次!還有,堅決不許宣傳封建迷信!聽見沒有?!”
桌子底下的賈張氏渾身哆嗦得跟篩糠一樣,哪裡還敢頂半句嘴,只能含糊不清地嗷嗷哭著點頭。
何雨柱轉過頭,收起那副橫眉冷對的神色,換上一副溫和大度的笑容,對地上發懵的秦淮茹說道:
“秦淮茹同志,起來吧。賈張氏這是嚴重的政治思想問題,以後家裡有這種封建大山壓著你,你儘管跟身為食堂副主任的我反映,組織上絕對給你做主。行了,快去歇著吧,別累著身子。”
說完,何雨柱昂首挺胸。神清氣爽地踱出了賈家,推起自己的腳踏車,施施然回了自家屋。
賈家屋裡,秦淮茹保持著跌坐在地上的姿勢,兩眼發直,右手還本能地抓著那隻沾滿肥皂沫的袖子,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我是誰?
我在哪?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淮茹的腦子裡塞滿了漿糊,停止了思考。她原本只是按照婆婆的指使,出來洗個衣服賣個慘,順理成章地等傻柱像以前那樣心疼地湊上來,然後她再抹著眼淚要兩個帶肉的飯盒。要個幾塊錢接濟。
怎麼......怎麼眨眼之間,自家的門被踹飛了,她那個平日裡在院裡撒潑打滾。誰也治不了的婆婆,現在正縮在桌子底下的犄角旮旯裡,腫著一張血紅大豬頭臉,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嘴?
而罪魁禍首傻柱,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一臉舔狗相地噓寒問暖,反而還一臉正氣。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脯告訴她:不用感謝他,這是組織上在幫她推翻封建大山?破除封建迷信?
秦淮茹有些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的賈張氏此時也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呆滯模樣。一雙本就不大的三角眼擠得只剩兩條縫,驚恐。迷茫。委屈交織在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
賈張氏顫抖著伸出胖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腮幫子,她活了大半輩子,向來只有她賈張氏撒潑打滾。無理取鬧地去欺負別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結結實實的皮肉之苦?
最關鍵的是,傻柱這頓揍捱得不僅瓷實,還他媽的極其有道理!
一口一個“推翻封建惡婆婆”。“拯救懷孕女同志”。“破除封建迷信”。在這個大講新社會進步。破除舊封建的年代,這大帽子扣下來,她就是被打死了,上派出所去都找不回公理!
“淮......淮茹啊......”
桌子底下的賈張氏終於顫巍巍地哼唧出了一聲,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迷茫,帶著哭腔和漏風的牙音,哆哆嗦嗦地問:
”......啊旭東,啊臉老的我......嗚嗚嗚?啊了藥麼什錯吃他。他......柱傻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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